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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路:关注当下 安放记忆

发布时间: 2014-11-10 15:56:06 编辑:Winnie 来源: 三开间 浏览次数:
“关注创造性、关注中国当下状况;保持设计、研究、批评;热爱建筑、艺术和生活”是冯路给自己和工作室的签名档。


 

  除了对这个专业的解读和实践,冯路自身的工作室(无样工作室OWA)改造也是理论性与设计实践的探索,他故意保留拆墙时留有的痕迹,并用红线标识,来表达新与旧的关系。自己的地盘容易把控,很多项目却不能尽人如意完美落地,三开间的对话中我们一起来看冯路的设计思路,和他设计背后更令人着迷的细节。

  记者:您是第一位从谢菲尔德大学建筑系“PhD by design”专业毕业的博士,您怎么解读这个专业的设置和内容?为什么选择它?

  冯:我当时去读书的时候,英国只有两家大学开始设置这个研究方向,现在欧洲已经有不少大学都已经开设了。我认为这是欧洲建筑学教育对于博士或者理论研究的反思,而且这种反思与像哈佛的Doctor of Design这样直接把设计作为课程主干的模式是很不一样的。

  欧洲关注的问题是:现在学院中的理论性研究越来越成为一种细致分工的学术生产,与设计实践的距离很大。当然这些研究对于建筑学整体知识而言是很基本和很重要的,但是他们也想尝试一下有没有可能在理论和设计之间重新建立一些更为密切的关联。这显然是一种批判性的反思。所以这很符合我当时的情况,我工作六年之后就是想有个机会能停下来想一想。关于设计和研究,我写过一篇文章,但是国内很少有人注意。

  现在比较时髦的是大家都喜欢把自己的设计称为研究,这显然过于轻率。而即使那些有真正研究内容的,大部分时候,或者是前期研究(出现在设计之前),或者是回顾讨论(出现在设计之后)。真正把设计作为研究的方法和过程,是一件很严肃也很困难的事情。

无样工作室改造

 

  记者:无样工作室在改造自己的办公空间保留旧楼拆除痕迹的做法很有意思,面对大规模的城市更新和拆旧建新,您觉得新旧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怎样的?

  冯:我们显然身处一个非常特别的时期,不受控制的资本和权力正在清洗城市空间。旧的只能被拆,因为一方面任何历史、文化和人文的理由都无法阻止土地财政和房地产业所创造的巨大剩余价值背后的迫切欲望,另一方面,因为缺乏有效的选择机制,大量生活在城市破旧区域中的民众都把拆迁当做唯一一次改善居住条件或者参与分享土地财富的机会,这一事实很多时候也赋予拆旧建新行动以合法性。这个现实很残酷。所以当初我们工作室改造中所呈现的“拆留之间”更像是一种黑色幽默,是一种无力的反讽。

  如果在社会状态和运转机制相对健康的情况下,城市更新显然应该是一个舒缓、谨慎和自然的过程。留有时间痕迹的建筑和城市空间,毫无疑问有自身无可替代的价值。这都不需要以欧洲和日本为例,我们自己的城市中留存不多的那些老旧的城市区域的丰富性和包容性也显而易见。这些区域就像自然,有茂密有凋零,有花朵有爬虫。而那些全新的区域,在很多时候,就像一片塑料花。

  记者:工作室改造的思路可以在大规模的城市建设中拓展吗?

  冯:“拆留之间”的状况,有很多好的案例。就像我们工作室所在的办公园区,也是厂房改造而成的。它至少在城市中给不想在高楼大厦里办公的人们提供了另一个选择。但是说到城市建设,所谓设计策略只是附属的,首先是政策机制。



2013年OWA在安亭做的公交车站,正在筹备施工图
 

  冯路和其他几位建筑师一起做的安吉彰吴镇村宅改造,这个项目最终还会变成一个空间实践展。

  记者:有时工作室的设计方案不能落地成为现实,您对哪个方案是比较遗憾的?

  冯:我们4年前在上海的老闵行做过一个社区商业中心的方案。当时考虑的重点是如何通过这个项目在当地创造一个积极友善的公共空间,对那一片城市区域有所帮助。那边是上海的边缘地带,居住的人并不少,城市环境比较消极。但是施工图没有给我们做,设计院马虎了事,而项目的商业价值又必然引发诸多变动。前不久我自己去看,基本建造完了,但已经面目全非。原来方案中对城市空间的贡献,几乎都失去了。

冯路提到的未能实现的江川社区商业中心的设计方案

 

  记者:您曾经对建筑表皮和参数化有深入的研究和分析,最近有没有新的理解和发现?

  冯:表皮和空间之间的关系,一直是我关心和思考的问题。确实有些新的想法,但还在探索中。对于参数化,其实我并不是专家,几年前写关于参数化的文章,是因为史建的“新观察”栏目的邀请。当时尽管参数化设计的口号四处都是,但很少有人真正地讨论这个事情。即便到今天,依然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对这个问题进行真正的深入思考,例如同济的袁锋老师。大部分人都只不过把它当成造型工具而已。

  目前无样工作室OWA在建的是一个厂区改造成学校的项目,基本竣工,还有些收尾工作。冯路说因为项目自身出现的困难,在过去两年里这个项目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不是为了精益求精,而是为了不让项目失控到难以容忍的程度。

  “建筑改造有的时候貌似一个时髦轻巧、显现机智的事情,而有的时候却是一个特别艰难的工作。我们这个项目属于后者。不仅因为项目情况特别复杂,设计条件不够完备,设计配合非常困难,还有预算和施工的变化和不可控。尽管如此,我们依然希望在项目中关注一些最基本的问题,例如建筑改造的新与旧。我们希望这个转换不是一个简单的完全翻新,但又不是那种把旧的建筑局部直接当做一种展览品直接呈现的方式,而是让新旧之间的张力能成为一种建筑和空间的特质。”冯路说。

上海电子工业学校
 

  记者:当互联网渗透到各行各业,建筑是否也难以抵挡这种趋势?您觉得未来建筑师的角色和位置会是怎样?

  冯:当然,互联网对于社会的改变已经是全方位的。对于建筑来说,无论建筑师的工作方式还是建筑物的建造方式都显然会有巨大的改变,这并不仅仅是技术的变革,而是在互联网之下,整个社会生产和空间地理结构的变化。未来大部分建筑师都应该会失业,或者被施工整合成垄断性的生产巨头,或者剩下少量的定制生产工作室。

  冯路说如果有机会对当下中国任意一处进行改造,最希望的也许是故乡某处,那些我曾经最熟悉但现在多少已经面目全非的城市空间。

  “很简单,就想改成一个可以安放记忆的地方。”

  建筑师/冯路

  无样建筑工作室的创始人和主持建筑师。英国谢菲尔德大学建筑系博士。南京大学建筑系客座导师。建筑策展人。多家学术杂志编委、特约编辑及撰稿人,并在不同大学授课、评图及讲座。

关键字:冯路,关注当下,对话,城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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