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视窗:“鲁杨老师您好,欢迎您做客我们的节目。”
鲁杨:“您好”
城视窗:“IMAGO是您什么时候成立的?”
鲁杨:“是2002年成立了。”
城视窗:“2002年那到现在也有11年了,您的作品基本上是?”
鲁杨:“以酒店、规划、建筑到室内为主线的一个设计团队。”
城视窗:“目前的团队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鲁杨:“去年我们搞了一次十年的回顾展,有一些朋友也参加过,然后当时我们也趁机梳理了一下自己这个十年的一个历程,忽然自己也觉得很惊讶竟然做了那么多项目,整个设计历程,因为主案基本是我在做,所以我说的都是我对设计的理解认识的不同逐渐呈现不同的作品形态。那这些历程下来第一是感慨,第二觉得是说我们整个梳理就说有慢慢会形成自己对设计的一些方式,体现我们一个设计的优势,我们的设计优势在这些年主要是在酒店方向的影响力在逐渐的增加,为什么呢?是因为我们一开始都跟这个国际的品牌合作。”

城视窗:“那在您做的这么多的这些设计作品当中,给您印象深刻的有哪些呢?”
鲁杨:“这十几年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理解和感受,然后每个用心做过的设计都会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有很深的印象,只是每个阶段的理解是不一样的,然后它呈现出来的那个设计也是不一样的。比如说十几年前的时候,从设计圈看大家都会喜欢高技派的,我也比较高技派。但是后来就在做一些尝试然后用一些很金属的、很工业感的、很技术化的感觉来体现一种技术。比如说当时的一个经济大厦的办公,就有飞机制造厂的人来帮我们做不锈钢的一些造型,有很多的技术,很精致的那种工业感。随后又开始喜欢后现代的东西,像格雷夫斯我就很崇拜,然后就对他的书就天天很有兴趣的在去研究、去感觉,并且做尝试。当时做了一个项目是中国科学院的力学研究所的主楼,这个项目就体现了一种对后现代的理解。之后我又对魔术化的东西感兴趣,就做了一个创意,这个创意并且说服了当时中国银行的相关的领导,然后就做了它的一个网点建设,标准化设计。这个什么概念呢?我希望用一种工厂化的概念做标准的定制,它所有的材料、所有的做法、所有的用具包括装修,它任何的做法都是标准化的,从图纸到成品,这样从他们的建设周期到开业周期缩短了很多时间,同时它的预算材料都可以控制。”

鲁杨的设计公司自成立以来,至今已走过十多年岁月. 这十年正是中国建筑设计迅猛发展的十年。也是一个建筑师自由发挥的黄金年代。从高迪派精致工业感的追逐到后现代派反传统的尝试,再到模数化经济、快速的解读,鲁杨对建筑风格的不断探寻与发挥,映射出国内黄金一代设计师不断成长、成熟的足迹。

鲁杨:“后来也在做包括像方庄的10AM新坐标这个住宅,这是个小户型住宅基于我们对这个空间的理解的能力,当时对这个细节把控在三十平米左右的户型里面,我可以做到五脏俱全的这个空间分类,比如说它的门厅区、厨房区、会客区、休息区包括存储区、卫生间都是相对独立,也是做了一个深度的研究,就是做小户型的生活方式,当时这个项目的出发点是觉得住宅太千篇一律了,统一的面孔在整个城市它是非常矮板,比如说都长了一个脑袋,然后脑袋上顶了各种的帽子,我第一是把脑袋去掉,然后整个项目的概念希望是一个像切片面包一样,很有意思。就是说它有很丰富的心儿,有一个很简约的一个表皮圈起来,所以这是当时实验了一个这个十万平米的一个小户型的住宅。同时在它的会所,它的辅助建筑里面,我第一次尝试了不规则的几何体,做它的会所像水晶体一样,当时就在是懵懂之间,对这个事情开始有一些认识。”

在鲁杨看来,设计师的探索精神是难能可贵的,每个设计师的受到的影响因素是不一样的,同时每一个设计师的风格不同,类型不同,方向也不同。各种因素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每一个设计案例都是独一无二的。鲁杨告诉我们,作为设计师,除了注重专业本身之外,与业主之间深入的沟通非常重要,这样才能了解业主的真正需求,同时在项目设计中不断改进思路,实现业主多方面的设计要求。

城视窗:“您既做建筑设计,然后也会做室内设计,您是怎么看待建筑和室内的这个关联的?”
鲁杨:“自始至终其实我没有把它们区分过,包括它的环境、它的景观,包括与城市的关系它应该是一体的。其实都是这个真实存在的,这一部分都属于是一体的,是可以统一考虑的。就像社会分工一样,最后被人为的把它界定开了,界定开其实会导致很多的断裂、很多的片面,我首先要从空间整体全局的来考虑这事情,所以这个我对这个理解一直觉得大家可以在这方面也多做一些探讨,包括我们现在一些项目呢其实也会贯穿到我们的设计,这些每一个理解和认识都会贯穿到每一个的落地项目里边,所以这种就说在自己的理解加上落地会产生又不同的感受。”

鲁杨认为室内设计师和建筑师之间边界是模糊的,并没有明确的划分标准,在某种程度上工业设计、家居设计等也是室内设计师需要具备的能力。

鲁杨:“这些年下来它会逐渐的从比如说从早期的这种对风格的痴迷到最后从形式的那种在乎和在意,到现在为止变得忽然觉得这些都并不是最重要的,它表达成什么样子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是可能是它最接近本质的那部分,就它本身是什么,我们要做什么事情,它要满足什么,所以这个往往会被忽略掉。其实很多是为了表现,很多设计也会走向这种怪圈,就说为了表现而表现,其实应该更多的关注它的实质是什么,因为设计这个东西通常是要会显性的体现在这个地球上面,不管你是建筑或者是景观或者是室内,它总之它是个显性的东西要存在这个世界上。”

从规划到建筑、从室內到产品经过了设计风格和设计主体不断探寻和实践的鲁杨开始重新审视什么是设计,设计所追求的本质是什么?

城视窗:“酒店设计跟其他的这些建筑设计或者空间设计它的区别包括它的一些技术难点在哪里?”
鲁杨:“基本的体系都会是一样的只是说因为它是酒店、它是医院这种功能的不同但是它基本的思路是一样,都是为人服务。然后它的运转是要高效的、是要节约的,就说酒店有它独特的一些特点,比如说它是给人服务为主的,那它就说让人要感受到最好的享受到、最好的服务。在花在一定的成本上面最大的享受,那这种情况下需要很好的设计,比如说它的前场和后场,就说你的服务体系和被服务之间的关系要处理好,如果说你知道他怎么在那儿做然后再拿过来,这些其实是不是你想看到的,你可能住在酒店里什么都不想看到,你想放空或者想休息,那所有他服务的,你都不要去看到,但是这就牵扯到一个服务的流线和客人的流线的一个处理问题,就说你的服务的对所有的路径跟客人是不交叉的,从这些结果上面你可以推断它酒店实际上是一个很复杂需要很专业的一个系统,这个系统需要经验,大量的历史的积累。恰恰我们中国就说这方面它是很欠缺的。”

城视窗:“我国的酒店发展的情况大概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鲁杨:“快速发展的十年是真正能跟国际接轨的十年,就是说因为大量的国际品牌进来然后它带来的就是他们的经验、他们的管理、他们的服务各个方面,它经验会影响到对酒店技术的要求,这里面就包含到对设计的要求,就你的设计能不能满足我的,就像我刚才讲到的这个流线功能的这些互相的不交叉,这些系统的合理的配制,那我们的教育系统它没有这个教科书,设计人员是很少有机会能够得到它实质的,你只能看到它外在的或者给你的一些具体的要求的结果,就是你要执行这个标准,但是为什么这样做,你不一定能了解,那这样你就是只知其表不知其里的情况下那肯定只能皮毛解决一些皮毛的相似,但实质的问题肯定早晚会露马脚,就说很多方面会出现它的那个偏差所以这也是导致就是为什么很多业主也在这方面交了很多学费,就说请了国内甚至很大的设计院在做但是毕竟他们经验是有限的,这个还要很多年才会改观,但是会很慢。我们现在做的一个是酒店设计,同时还有技术顾问,酒店的技术顾问咨询这一块。实际上我们已经服务到全球最大的设计公司,这些设计公司他们在做酒店的时候我们还要给他们做技术顾问。”

城视窗:“应该说在酒店这方面IMAGO应该是处于国际的这个先进水平。”
鲁杨:“我们就说是有一定竞争力的包括我们一些项目也是经过国际竞标来能够拿到的,就是跟国际的一些大的设计公司在PK的结果。因为什么优势呢?我们其实有两大优势,第一是对酒店技术的把控,其实这个不光是国内的设计公司,国外的很多大牌的设计公司它也是没有做过酒店的,或者它做过酒店的次数不够会导致很多的硬伤,这个其实就是需要经验性的一个东西,这个也得益于我们,比如说十年前就可以跟万豪刚进到中国的时候就接触,直到现在我们能够进到他的推荐名录都是有关系的,我们也是在学习中成长,然后有幸能够对它最实质的那一部分的一些理解,它是最对设计要求最严的最细致的管理公司。”

万豪国际集团创建于1927年,总部位于美国华盛顿,目前拥有18个著名酒店品牌,年营业额近200亿美元,是世界上最著名的酒店管理公司之一,入选财富全球500强企业名录,万豪酒店被世界著名商界杂志和媒体评为酒店业内最杰出的公司,同时也是对设计要求最严苛细致的公司。鲁杨的设计团队有幸成为国内第一家万豪酒店的设计者,之后成为国内唯一进入到万豪建筑设计推荐名录的设计公司。

城视窗:“能给我们介绍一些您做过的一些酒店设计的公司的情况吗?”
鲁杨:“威斯汀这个项目我们是从一个施工图阶段,然后业主对外观感觉到不满意,希望就说对外观整个重新做设计。这样他就做了一次公开的一个竞标、邀标,这样就是有几家单位那分别做方案。我们做了两个方案,每家把方案做成模型放在业主的办公室。这个办公室要接待各种各样的客人,里面有工程方的、有房地产同行、有各种各样的甚至各种领导或者是来的客人是很复杂的,甚至是它单位的出纳、它的前台,全部做一个群众性的不记名投票。我们是百分之七八十的这个得票率作为实施方案。对大型的综合体项目,它的那个体量通常是比较大,对周边通常会在市中心的核心地带,那这样它的地块用地都会很紧张,这种情况下它对周边环境的影响也就非常严重,那这种情况下我们来做这个外观的出发点,我又想表达自己对自然的这个希望它很和谐。其实它会很大的挑战性,更多也是挑战自己,因为这么大的块头再放到这个地方,我又想让它很自然和周边环境融合的非常好。”

威斯汀是世界酒店与休闲服务领袖企业,喜达屋酒店与度假村国际集团的品牌之一。金茂北京威斯汀大饭店是北京第二家威斯汀酒店,坐落于北京市的黄金地段,周围矗立众多大型建筑,而一座大型综合体项目如何在繁华的商业区之中体现自己独特的建筑风格,同时又不构成对周边环境的压迫这成为设计威斯汀饭店之前鲁杨遇到的最大难题。在鲁杨看来目前各领域的设计趋势基本上是回归自然,区别在于设计师个人理解和表达方式的不同。金茂北京威斯汀酒店的设计正是鲁杨回归自然设计理念的一次重要尝试,在建筑形态方面采用自由折面形态尽量接近自然形态,在材质方面采用天然大理石,天然石材纹理色彩多样能够赋予建筑空间,更多的自然属性打破了以往建筑设计中材质标准化的观念,墙面瓷砖色彩设计尽量模仿天然石材的纹理走向实现建筑空间色彩多样化表达。

鲁杨:“这个项目就开始是真正用靠一种自由的折面体来让这个巨大的建筑综合体,这个体量跟街道跟周围的建筑包括它本身自身要产生的,就是说它的这个和谐和自然的一个融合,就用了一种自由折面来调和这所有的相处的关系,过去的规划设计是一个五层和四层的裙房,那这样它会像一个城墙一样挡在这个街道的旁边,会对街道感觉很压迫。那我呢就首先从这个地方来切入,我利用了一个斜面,就是斜切的方式,这样的话有一个坡面的朝向街道,这样它临街的这个立面就会变得矮了,通过这种手法它会减少对这个街道包括对(昆仑)的这个入口区域,这个方向的城市关系就会变得相对要自然一些,压迫感要减轻一些,同时通过斜切做一个穹顶,这个穹顶是这个自由折面能解决一个五层到四层裙房的这个尺度的自由转变,这个转变就很自然的从五层转到了四层,从这个切入点再延伸到就是这个穹顶正好我要考虑到里面是游泳池,有一个穹顶空间,它会显得空间很宽敞和高大,同时很大的玻璃木的外窗对着三环包括燕莎凯宾斯基,这个方向它的视野会很好,通常的雨棚都像人伸了一个舌头一样,其实跟主体是没有特别直接关系的,它是很多余的一个东西作为一个整体,那这次我就做了一个空腔体,像一个鼻子一样,空腔体这样它是一个空间伸出去的,下边是一个雨棚然后对于大堂来说它会忽然在雨棚的上方,有一个大堂的空间,那这个大堂来说它的空间就也增大了,同时这个空间的趣味性也有了,然后它会跟建筑主体又浑然一体了。因为它的厚度和建筑主体是长在一起的,那从这个概念我就达到我所谓的自然与周围的关系、与空间内部功能的关系,这样这个空间就真实的呈现出来了。现在大家去的话会看到它的楼梯也是斜的,它的大堂也是一个折面的,然后是全是自由的空间的组合,这样它是从外部到内部是一个浑然一体的一个空间的延续,写字楼和酒店和商业形成这个综合体,我们希望它又是个标志性的一个关系,这样它一个L型的办公,我们把它变成两个体量,这样形成三块体量的组合就变得很均衡了,均衡之后我们把天际线内切形成就像内院一样就说中国传统它有一个屋檐就朝向内院,就是这有一个说法叫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这种传统理念。那我们觉得这个它的屋顶屋檐形成一个内切、内聚的效果,这样从整个城市的天际线上,这个地方变成一个地标性的一个焦点。”

高迪说艺术必须出自于自然,因为大自然已经为人们创造出最独特美丽的造形,曾痴迷于高迪派的鲁杨也深谙此道,在设计中他喜欢将和谐的理念和对自然的理解贯穿于其中,鲁杨通过对裙房的改造对自由折面和穹顶的巧妙运用,以及空腔的组合不仅赋予了饭店独特的风格,同时与周围环境和谐的融合在一起使金茂威斯汀饭店成为亮马河一带独特的地标风景之一。
城视窗:“未来您对团队是有怎样的一个规划?”
鲁杨:“就是随着我们这个项目逐渐陆续的设计,包括开工、完工、开业,这样一个一个项目的呈现可能给我们带来的应该是一个影响力,第一就是我们本身在不停的在学习增长,包括对于酒店的这种不同的理解,包括对设计的不同的理解,这样的积累我们相信就像项目案例的积累一样会很可观,这个成果它是逐渐的蓄积的一个状态,也包括现在和国际的竞标的这种状态来看,我们的自信心也逐渐的增加。因为我们这种竞争力是显而易见它在提升的,所以我相信我们可能会成为一个比较有国际影响力的一个酒店设计的团队。”
鲁杨说挑战更多时候是挑战自己,这些年来IMAGO参加了大大小小的项目,也在国际竞争对手的PK中多次胜出,展望未来鲁杨说,这么多年来团队不停的在成长对酒店和设计的理解,对自身的自信心也不断的的提升,他相信IMAGO意象空间在未来可以成为有国际影响力的酒店设计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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