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诺维尼尔·巴洛斯和他为世界杯而作的《一颗腰果树比球场还大》画作
诺维尼尔·巴洛斯是纳塔尔的一位油画家,他租了当地历史上著名的诗人费雷拉·伊塔祖巴(Ferreira Itajuba)故居作为工作室。伊塔祖巴以颂扬穷人的诗作著称,巴洛斯也以他为偶像,为穷人呐喊,反对种族歧视,这位白人、黑人和印第安人混血的巴西人甚至可以说是个“反白人主义者”。
“白人的文化就是城市化和工业化,试图控制并破坏着自然,印第安人的文化才是与自然环境和动物共存的。”巴洛斯说。纳塔尔市政府邀请当地的艺术家为世界杯做宣传画,巴洛斯是其中的一位,他们的画作在沙丘球场附近的公里绿化带上展出,世界杯期间,巴洛斯每一天能够收到500雷亚尔(约等于人民币1400元)的版权租金。世界杯结束之后,巴洛斯也将通过举办画展卖掉这幅画,如今它的价值已经达到3万雷亚尔(约合人民币8.4万元)。
或许市政府还不知道,巴洛斯在画作中暗藏着讽刺。他这一幅名为《一棵腰果树比球场还大》的画作是将世界杯和纳塔尔两个元素结合得非常紧密的一幅。从上至下,分别是在纳塔尔发射的火箭留下的白烟、沙丘球场的顶棚、最著名的腰果树、三个带着世界地图的足球,最底下是一片羽毛,每一个都有象征意义。
三个带世界地图的五颜六色的足球,是32支球队前来参加世界杯的标志,也是该画作最直接体现世界杯的元素。火箭的白烟也是他对工业化和军事化的反对之一。画作最底下的一根羽毛,是当地一个印第安部落的文化代表。
为举办世界杯而新建的沙丘球场是纳塔尔的新地标。这座体育场是在Machadao和Humberto Nesi两座相邻的体育场拆除后的原址上新建的,球场顶棚形似纳塔尔延绵起伏的白沙沙丘,也成为许多当地人的骄傲。在一些世界杯球迷的旅游攻略上写着,为了避免冲突,你最好回答说“沙丘球场是纳塔尔最好的事物”。纳塔尔的另一个景点是一棵占地8000多平方米的腰果树,比足球场还大,根繁叶茂,树枝不断下垂到地上,又生出新根,内部如同迷宫一般复杂。
巴洛斯将腰果树放在沙丘球场之前,象征自然的力量和对环境的保护,比世界杯更加重要。最关键的是画作上像雪花一样飘落的白点,“我发给政府的是一幅半成品,留在家的才是最终作品。这些白点象征金币,纳塔尔为建造世界杯球场洒掉了太多金钱。”
沙丘球场被世界杯反对者称为“昂贵的宇宙飞船”。纳塔尔为世界杯投入巨大,原本的预算之中包含对文化的投入,这方面的实际投入却比预计的少。巴洛斯也组织过艺术家们上街游行示威,抱怨政府给他们的报酬太低。和很多巴西人一样,他们觉得政府的投入在层层投资中被盘剥,国际足联更是一个只想着从中牟利的官僚机构,巴洛斯说:“国际足联邀请艺术家作画宣传世界杯的时候,一分钱都不想出,还要求在世界杯结束时将它们都带走。”
“当一项赛事汇聚国际足联、麦当劳和可口可乐,就集齐了世界上的三大坏蛋象征,官僚机构、垃圾食品、工业制造。”巴洛斯话痨般地表达他各种疯狂的观点,他甚至认为巴西缺少天灾的良好自然环境,不够刺激艺术灵感,“巴西的上层人士都是殖民主义者或者生活在欧洲,不注重对传统文化的保护。在你们中国,这方面就做得很好,我能够看到很多传统建筑的图片。”听到这里,我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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