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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与艺术，和而不同

发布时间： 2015-03-04 11:34:51 编辑：crystal 来源：城视窗浏览次数：

关于建筑与艺术的关系，至今仍是学术界争论的一个话题。有人认为建筑是一门艺术；有人认为“建筑孕育了艺术”。还有人认为，建筑与艺术没有太大关系。这几种说法都没有道破建筑与艺术的关系。建筑除了它的艺术性以外，还有其它的性质，而艺术除了与建筑有一些相似性以外还有其它的性质。建筑与艺术是相互影响，相互促进的，它们之间却是一种交集的关系。

　　一、概述

　　法国启蒙主义哲学家狄德罗说过：“人们谈论得最多的东西，每每注定是人们知道最少的东西，而美的性质就是其中之一。”[1]

　　这句话虽然针对“美”而言，但是，建筑与艺术的关系也处于一种“谈论得多而知道的少”的情况之中。所以，正确认识建筑与艺术的关系，是个很重要的问题。我们先举几个典型的提法。如黑格尔曾经说：建筑孕育了艺术；意大利的建筑师奈维则认为：建筑是一个技术和艺术的综合体；还有人认为建筑是一门艺术。如果说建筑具有艺术性，这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我们却不能说建筑就是艺术，或者说建筑是一门艺术，这是笔者不敢苟同的。建筑除了它的艺术性以外，还有其它的性质特征，而艺术除了和建筑有一定的相似性以外还有其它的性质。

　　二、对建筑本质的探索

　　我们几乎无时无刻不接触到建筑。坐卧，上课，买卖，阅览，交谈，就诊，看戏，休息，做试验，参观展览，看体育比赛，瞻仰纪念碑，操作机器等等。除了一些户外活动，无一不是在建筑物中进行活动的。有些户外，如广场等从广义来说也属于建筑空间，建筑与人的关系太密切了。因此，在讨论建筑之前，首先要回答建筑是什么，或者说建筑的本质是什么。这里所说的“本质”是指某事物的根本性质以及该事物与其他事物的内部联系。换句话说，所谓“建筑的本质”，就是建筑这种事物内部的一种规定性，这种规定性规定着建筑之所以是建筑，而不是其他什么事物。

　　1、我们追根溯源，来到原始社会时期。当时社会生产力十分落后，人们创造自己的生活环境（建筑）只能在土塬边挖一个洞，或在树上架一个棚，以挡风雨，避寒暑，御野兽，抗敌害。这样才有了原始的建筑。相反，天然的洞穴或巢形草丛我们就不认为它是建筑，只有当经过人类的某些加工后，才能称得上是建筑。建筑满足的是人类的物质上的需求，然后才是精神需求。我国春秋初期的管仲说：“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在原始社会，无论是巢居还是穴居，人类的物质财富还还没有得到极大的满足。所以当时还没人去专门追求精神享受，试想一个人在食不果腹的时候还想着去欣赏洞穴壁画（图1）或者欣赏田园风光吗？答案是否定的。

图1 阿尔塔米拉野牛（洞穴壁画）

　　2、维特鲁威在他的《建筑十书》中提出建筑的三要素：坚固、实用、美观。而我国的建筑方针中指出：“建筑的设计应做到：经济，适用，在可能条件下注意美观。”这样的顺序不太正确，应该为适用，经济，美观。“实用”才是建筑的首要因素，而且概括的也不全面。建筑的特性是思想意识、功能、物质技术和美学法则四因素的总合而缺一不可。

　　3、建筑的根本性质就在于它包含的非常广阔的各种类型的建筑中。世界上几乎所有的行业都与建筑有关：元首宫、总统府、国会大厦、飞机库、音乐厅、办公楼、体育馆、住宅、商场、工厂、实验室、仓库、冷藏库、影剧院、少年宫、地下商业街……都是要创造人们生产、生活使用的物质空间环境。

　　4、从环境的观点来说，建筑是人为构筑的，供人们生活活动的空间。人们的生活活动，包括物质和精神两部分。以建筑的功能（物质和精神的）作为目的，建筑的物质技术作为手段和条件，这两者的统一，就完成了建筑的物质存在，这种物质存在就我们就说是建筑的物质性，它以物质构成，它提供我们的是一个物质对象。建筑的意识性包含思想性和艺术性，艺术性的主要方面指形式美的法则。彭一刚先生在他的著作中就曾经从美学来论述建筑，主从与重点，均衡与稳定，对比与微差，韵律与节奏，比例与尺度等来探讨建筑形式美的法则。但是，有的建筑还需要通过自身的艺术形象表达一定的思想内容，因此它除了工程性还有艺术性，还有其它属性。

　　至此，我们得出如下结论：建筑是人类为着实用目的而用物质技术手段的，有着精神意义和艺术性的内部或外部空间（图2）。

图2 安徽牌楼—限定外部空间

　　三、对艺术本质的解析

　　什么是艺术？这是千百年来许多艺术家、美学家、哲学家不懈探索的一个问题。苏格拉底曾经说过：“美是难的。”[2]

　　同样对艺术而言，要想说清楚艺术是什么，同样是难的。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才有必要探讨。首先，艺术直接产生于创造它的主体——人，这是没有异议的。除此指外，艺术的发生和发展离不开人类社会，因为任何创造艺术的人都是社会的人，离开了社会，也就没有创造艺术的人。所以，社会性是艺术的第一层面的本质。其次，艺术是一种特殊的社会意识形态和特殊的精神生产形态，它通过生产劳动实践，反映从物质世界到精神世界，从生产关系到思想关系的人类全面的社会生活，创造美的精神产品，满足人类精神上的审美需要，这是艺术的认识本质。最后，审美的问题是贯穿在整个艺术理论中的核心问题。艺术的认识是审美认识，艺术的创造是审美创造，艺术的欣赏是审美欣赏，审美是艺术区别于其它社会事物的根本属性。

　　至此，我们得出如下结论：艺术就是人类审美意识或审美观念的一种表现形态。是为着审美目的，按照美的规律，进行审美创造的一种自我表现，它是一种特殊的精神生产。

　　四、建筑与艺术的区别

　　“建筑不可能改变雕塑本身的规则，但当架上雕塑本身无力的冲击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上，建筑也面临同样的问题。绘画和雕塑不可能改变建筑的规则，当建筑变得平庸的时候，只怕也要外力的冲击。”[3]

　　建筑毕竟不是艺术，虽然它们之间的关系非常紧密，但是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1、建筑是以实用为目的的，它的实用功能占第一位。而艺术是以审美为目的的，它的欣赏性排在第一位。

　　2、人类可以离开艺术一段时间而生活，但是人类却离不开建筑半步，因为它是人类生存的四大基础——衣、食、住、行之一。

　　3、很少有建筑师将自己设计的作品用自己的金钱（建造）出来，但是在大多数情况下，艺术家却可以做到这一点，有时是很轻松的实现。

　　4、在总体建筑中，有的建筑与艺术有着一定的共同性。而有的建筑只是工程而已，它与艺术的关系不是很密切。

　　5、在一些艺术理论的书籍当中，我们经常会看到从经济基础到上层建筑的排列：经济，政治，法律，道德，艺术，宗教，哲学。但是这里面却没有建筑，也没有科学。由此可见，建筑的范围还没大到足以和其它的门类相抗衡的地步。它只是一个相对较小的门类，况且它和以上的各门类都有联系，但是却不被其中的任何一个所包含（图3）。

图3 并非角落的领域—建筑学

　　6、还有一件事实可以说明建筑为什么不同于艺术：在实际的建筑设计中，有一些建筑师并不熟练于绘画、雕塑等艺术。但是由于它们掌握了建筑形式美的法则，如尺度、比例、色彩等等。他们在实际工作中却设计了不少适用，经济，美观的建筑，这一事实是值得我们深思的。

　　五、建筑与艺术的联系

　　“在对建筑和艺术的思考历程中，我们常常为其间的相似性而感到惊异，并对将各种事物联系一起的暗流而倍感疑惑。看得越多，就会产生越多的疑问，从而激发我们去学习，去观察，去创造。”[4]

　　有人认为建筑是一门艺术，这当然失之偏颇，但建筑无疑具有艺术属性，如：如西安的大雁塔，江南水乡的建筑，苏州园林的建筑，都有艺术性；希腊的巴提农神庙，莫斯科的莫里西·博拉仁内大教堂；印度的泰姬·马哈陵；美国的古根海姆博物馆也都有艺术性。因此有人说，建筑是技术和艺术的结合，这当然可以反映建筑的一个重要属性，但是如果我们再仔细研究，就觉得这还是不正确的。建筑毕竟是一个复杂多样的对象，是非线性的，多向性的，这种“向”就是指建筑的属性。[5]（图4）

图4 建筑与艺术的联系

　　生活，了解和体验生活，这是学习建筑与艺术又一大特征。也有人认为“建筑与艺术一样，它们的特征就是思想意向的空间表现”。[6]这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这不够全面。笔者认为：建筑与艺术是交集的关系，它们都有自己单独存在的理由。

　　六、结束语

　　“真正的原创性工作包括了以造福今人的态度来重新思考早已为我们所熟悉的传统。最伟大的作品不仅是作为某个时代或风格的传奇而流传，而成为将各个时代联系起来的典范存在，表达出其艺术上的永恒性和延续性。”[7]建筑与艺术一样，都是通过吸收现有文化精华的方式来参与到文化变革之中。所以，建筑与艺术又是相互影响，相互促进的（图5）。但是，建筑毕竟不是一种特殊的艺术，它们之间是一种交集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