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空”的建筑美学——承孝相对话巴里•伯格多尔

　　【演 讲 者】 承孝相

　　【演讲主题】 地文

　　【时间地点】 深圳场： 2014.06.06(周五) 19:00-21:00

　　深圳万科中心青云阶梯报告厅(深圳市盐田区环梅路33号)

　　           北京场： 2014.06.07(周六) 19:00-21:00

　　北京CBC活动中心(佟麟阁路85号中华圣公会教堂)

　　遵从贫者之美，他擅用清水混凝土还原土地的原始记忆；

　　承袭地域之髓， 他坚信只有建筑与自然融为一体，才是真正的真善美；

　　与其说他是一名建筑大师，他更像一位哲人，用建筑设计体现自己的人生哲学……

　　他，就是韩国知名建筑师，Seung.H-ang，承孝相。

　　（Commune by the Great Wall-2nd Phase_Hotel, Beijing |长城脚下公社俱乐部）

　　作为韩国最出色的当代建筑师之一，承孝相于1989年即创立了自己的事务所——履露斋建筑师事务所(IROJE Architects & Planners)。他是4.3集团的核心成员，引领着韩国过去20年的建筑风格并且担任首尔大学建筑学的教授。

　　承孝相设计或参与设计了很多世界知名的建筑，例如2000年完成的“韩国惠康城(Welcomm City)”、2001年完成的“长城脚下的公社”、2004年完成的“朝外SOHO”、2005年完成的“韩国非军事区和平与生命之谷(Korea DMZ Peace-Life Valley)”、2007年完成的位于阿布扎比的“古根海姆艺术馆(Guggenheim Pavilion)”以及2009年完成的韩国前总统卢武铉之墓。他在2002年被任命为美国建筑师学会的荣誉会员，并且获韩国国家当代艺术博物馆“年度艺术家”的称号，他是第一位获此殊荣的建筑师。

　　（30th Anniversary Memorial Hall Of Daejeon University，Korea

　　大田大学30周年纪念馆，大田，韩国）

　　承孝相的设计工作来源于他哲学上“空”的理念，他和建筑师Min Hyun-Sik在2005年共同完成了一本书——《建构空》。他认为：重要的不是建筑本身，而是建筑所营造的空间。只有在这样一个空间里，你才能够感受到声音的回转、气候的交替、季节的变迁，体验到真正的大自然。

　　 （Seung H-Sang and Barry Bergdoll承孝相和巴里•伯格多尔）

　　承孝相在开始库伯大学的演讲前，坐到了哥伦比亚大学艺术史和考古学系教授、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建筑与设计部门首席策展人巴里•伯格多尔身边，详谈了他接下来即将演讲的内容。承孝相提出了“空”对于韩国建筑的重要、建筑师在社会中扮演的角色，并且分享了跟随韩国现代建筑之父金寿根(Kim Swoo Geun)期间所获得的经验。

　　（Memorial for Former president Roh Moo-hyun, Korea | Photo by Jongoh Kim
韩国前总统卢武铉之墓，韩国）

　　巴里•伯格多尔： 现在你不仅是一名普通的韩国建筑设计师，而是世界上的知名建筑的设计师。我知道你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你创造了一种独特设计方法、产生了一种新的设计语言，这非常了不起。那么你平常是怎样塑造这种思维的呢?现在还在用哪些方式培养这种设计思维吗?

　　承孝相： 其实建筑学对于我来说非常困难，当我还在上学的时候，韩国处于独裁统治时期。我们经常和政府对抗，又因为我总是在队伍的最前面，所以被逮捕是常有的事儿。有时学校甚至会停课，我就只能自己找书来看。毕业之后，我就加入了一个非常有名儿的建筑师事务所，跟随金寿根继续学习。

　　巴里•伯格多尔： 我知道他在韩国是一个传奇的人物，并且他也设计了很多知名的建筑。那么你可以跟我谈谈他吗?

　　承孝相： 众所周知他是韩国现代建筑之父。在朝鲜战争期间，他去了东京艺术大学研究学习。韩国1961年军事政变后，因为韩国政府需要年轻的建筑师，所以他接手了国家级项目，成为了新一代军事政权领导下的著名建筑师。当时他做的非常谨慎，以此来获得军方政府的支持。

　　巴里•伯格多尔：你当时是如何对待这种独裁统治的?

　　承孝相： 当时我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作为一个强硬的示威者来反抗政府，另一种是坐视不理，投身于建筑设计当中。我的哥哥劝我退出反抗者的队伍，因为我可能会被逮捕，我的权利也无法得到保障。那是我可以幸存下去的唯一方法，我不能忽视他的建议，所以我潜心研究建筑学。我在金寿根事务所接到的第一个项目让我非常失望，就是朴正熙纪念馆。那是当时的独裁政府希望进行的项目，目的是为了庆祝韩国“解放”30周年，现在想想依然觉得很讨厌这个项目。但是我不得不抛开我的政治信仰接受这个项目。我在这个事务所整整工作了15年后就离开了。

　　                   （Moheon + Sayawon, Korea | Photo by Jongoh Kim某轩和史野园，韩国）

　　【早期建筑理念的形成】

　　巴里•伯格多尔： 金寿根设计的建筑有什么特点?为何他能成为韩国现代建筑之父?对你来说，他对你最重要的影响又是什么呢?

　　承孝相： 在遇到金寿根之前，我很难理解现代建筑的设计。不仅如此，将建筑学作为一种职业对我来说也不容易。没有一个固定的设计费用，客户和建筑师之间的关系也不明确。直到他的出现才明确了建筑师在韩国社会中的角色和责任。他同样也让我意识到空间概念在他工作中的重要。传统意义上，我们的祖先认为建筑物就是连接大自然与人类的一个媒介。建筑的结构外形并不是设计的目标，创造一个空间才是真正的目的。在传统的韩国建筑中，庭院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场所，但在日本、中国或是中东国家却截然不同。举个例子，日本的庭院讲求以小见大的禅宗思想，中国的庭院讲求叠山理水的组织层次，而韩国的庭院讲求的是“空”的感觉。例如空场、办公地点、典礼现场等等在设计时都会考虑到空间，抛开活动的本身，优秀的空间设计有助于人们的思考。最重要的是，建筑物在这些空间里相当于一个简单的媒介，所以，我们的祖先总会优先考虑空间，然后才是怎样利用建筑的结构来给人一种“空”的感觉。

　　当韩国的建筑西洋化之后，先前的那种想法逐渐转变为另一个目标，那就是创建一种西式的视觉效果。人们开始把建筑当做一个艺术作品，类似于一个大型的雕塑。西方化渐渐地等同于现代化，所以韩国历史的特征不可避免地被西方的想法所替代。但是金寿根强调，现在的韩国建筑风格并不是我们自己的风格，韩国的建筑优先讲求的是空间，然后才会形成外形的风格，他觉得只有那样才会令人着迷。这个观点深深地影响着我，所以我一直将他的这种空间的概念用在我之后的设计当中。

　　巴里•伯格多尔： 尽管在不同的项目中会有不同的方案和不同的客户，我想你在今后的设计中还是会一直坚持这个“空”的理念，而非一味的使场所包装规划到最大化。你总是在做一些看起来无用的空间设计，但实际上你是简单利用建筑本身的空间以及想象中的空间来创造景观的，是这样吗?

　　承孝相： 是的，创造那些空间，并且协调室内空间和室外空间的关系，这在我的工作中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Welcomm City | Image via Iroje惠康城）

　　【建筑与环境的关系】

　　巴里•伯格多尔： 来聊聊你那些非常复杂的韩国国内的建筑设计吧，比如你是怎样来考虑建筑与城市之间关系的?或者是城市建筑中有哪些空间理念?尤其是首尔的惠康城项目。怎样处理好不变的建筑和万变的环境之间的关系?

　　承孝相： 首尔是个山城，整座山作为城市的地基。相比于这座山，一切元素都会显得很渺小。所以，首尔不需要巨大的建筑物来作为人工的地标，恰好我们也偏爱小型结构的建筑。我认为首尔未来会形成小型建筑群。对于惠康城这个项目，我就是将五个小型建筑的做成了一个集合，并且通过将上部建筑结构“切开”来创造空间，这使得建筑内部的空间显得更有乐趣，打破了以往的单调格局。同时，我将每一个建筑都加入了类似于街道、公园、广场的设计，使得每一个独立的建筑都可以被看作是一个小城市，即使它们真的很小。

　　（Welcomm City | Image via Iroje惠康城）

　　巴里•伯格多尔： 从你的整个职业生涯来看，活动策展对你来说非常重要。你帮助建立了一所建筑学校，可以让人们在战争结束时多一个选择。你曾经参与过画廊、出版社等策展工作，在一定程度上，你的建筑设计很多时候也是一种策展的过程。就比如，你作为2008年韩国威尼斯双年展的委员时做的策展那般。为什么你作为一个实践性的建筑师，不只是靠建筑实践来实现自己的建筑思想文化，而还要通过其他的方式去呈现呢?

　　承孝相： 我不认为建筑师的角色只限于设计，建筑师应该对一些社会上的事情有所反应。我经常发表公开的演说，至少一周一次，每次演说的对象不仅是学建筑的学生，同时也面向于所有的公民。当然我演说的主要内容依然是建筑，但我也偶尔会讨论一下我们所生活的社会。

　　我想知道，建筑师到底为谁工作?当然，建筑师要为委托项目的客户工作，但这是远远不够的。建筑师也要为公众、为社会工作。但有时，社会的利益会和客户的利益相冲突，那时，建筑师又该为谁服务呢?在我看来，我总是会站在公众的利益上，虽然在我年轻的时候我曾因为这种坚持而错失了不少项目。

　　（Paju Book City | Image via Iroje韩国坡州出版城）

　　巴里•伯格多尔： 我有一个特别的问题要问：为什么你会特别选择坡州出版城这样一个刚刚为了出版业新建的城市，而不是选择具有历史意义的首尔或是光州，来召开2008年的威尼斯建筑双年展呢?

　　承孝相： 我不喜欢一成不变，把展览都安排在传统的城市中。在过去的几十年里，韩国新建了很多城市，所有的城市都是在政府和资本家的运作之中产生的。一些人想要建一座新的城市，就只是钱的问题。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到底要建造一个怎样的城市。所以他们委托一些人毁掉了我们居住的社区、破坏了我们的大山和江河。有五十万人都居住在5年内建成的城市里，而像这样的城市分布在我们整个国家。这种发展方式是基于一个已经被西方抛弃了的理论，但是我们却将它带了进来。我想要对抗这种模式。

　　坡州出版城不是政府或是企业家们建立的，而是由韩国的出版商和建筑师们建立的，这是一种新型的文化社区。它还在规划的第二阶段，这个城市总是在不断地发展、成长、变化，所以每次我到那里都会发现一些不同。我想借用已经建成的坡州出版城告诉韩国人民，他们从现在起可以改变那些传统城市的发展方式。

　　【对其他国家的建筑探索】

　　（Chaowai SOHO|Image via Iroje北京朝外SOHO）

　　巴里•伯格多尔： 你也有许多在韩国外的工作，最近有很多在中国。你认为这些项目跟在韩国比有什么不同?需不需要一种新的方式去适应?

　　承孝相： 我并不认为在不同的国家会有差异，建筑所选的位置是最重要的。每一个地点都是不同的，这足以让我去发现每个不同地点的各个细节。无论是在中国 还是在韩国，亦或是在我最近刚工作过的洛杉矶。

　　巴里•伯格多尔： 你在这几年里有没有特别喜欢的项目?

　　承孝相： 我最近荣幸成为了首尔建筑委员会主席，和市长一起为城市推出了许多建筑政策。在这期间，我尝试着转变首尔都市化的风格。几十年来，首尔一直按照西方国家的模式发展，这给环境带来了很大的破坏。我说服了政府，让首尔回到最原始的状态，并且重新启用它之前的总体规划。

　　【主办方介绍】

　　深圳华汇设计有限公司

 

　　（深圳前海特区馆，建筑面积： 10000平方米）

　　深圳华汇设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作为华汇设计品牌的重要组成部分，多年来坚持不懈地至力于为中国城市建设发展提供专业的建筑设计创意与服务，尤其关注大型居住区、商业综合体、办公研发及文化教育类建筑的设计实践。通过十年践行，已在全国范围内完成了数百项作品，并与数十家中国优秀的城市开发与运营机构形成了合作伙伴关系。同时深圳华汇的设计作品连年获得国际、国内的重要奖项。

　　主要获得奖项：

　　2009 亚洲建协建筑金奖

　　2011世界华人建筑师协会金奖

　　2011世界华人建筑师协会设计奖

　　2007全球华人青年建筑师奖

　　2008第七届中国建筑学会青年建筑师奖

　　2013第九届中国建筑学会青年建筑师奖

　　2012世界华人住宅与住区建筑设计奖

　　2012世界华人建筑师协会公寓设计奖

　　2011中国人居范例建筑规划竞赛最佳设计方案金奖

　　2009第六届中国精锐科技建筑设计优秀奖

　　2008第五届中国精锐科技住宅奖建筑设计金奖

　　2008年度中国勘察优秀设计二等奖

　　2007詹天佑大奖住宅金奖

　　2006第二届中国“百年建筑”奖综合大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