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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公园设计师赵斌访谈录

发布时间: 2014-07-04 12:52:37 编辑:zitong 来源: 城视窗 浏览次数:
赵斌,主题公园设计建造专家,国内著名的动漫导演,曾从师于日本高天顺三郎和美国好莱坞著名动画导演斯蒂安,1986年加入中国动漫协会,有着27年的资深动画制作经验,曾参《阿拉丁》、《猫和老鼠》、《蝙蝠侠》等上百部国内外动画大片的制作。现为自由艺术家,主题公园规划设计建造专家。

  城视窗:“来到了您的工作室感受到浓浓的艺术的氛围,感觉到您的办公室和您这个人一样很自然很放松。”

  赵斌:“自己工作的地方、自己生活的地方,不要刻意。像我的这个办公室的墙面,我都是干打垒没有贴大理石,为什么?我觉得这个东西可以让我的房间里面的所有的这种家具也好、墙面也好是最亲人的。”

  城视窗:“那咱们其实中国特别讲究的就是这种道法自然,天人合一。”

  赵斌:“我们用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因为我们方便才去用的,天与地,包括设计师。假如说我一个欧洲的设计师来帮中国人做规划,我觉得也没问题。如果他是大师的话,可以。但是我觉得他至少在中国要生活五年以上,了解中国文化之后可以做这个事,不是我接了一个活,我设计完了,走了,将来我都不用这块地。就说的更简单点你的体温都没有让这个地感受到它的温度,您设计完了就回家了,将来留下搬进来住的人又不是您,又不是这儿的人,这事儿就等于说的有点倒置了。”

  城视窗:“就是您在做设计的时候设计理念到底是什么?”

  赵斌:“我觉得作为设计师什么你要跟你的土地说话,你可以借鉴他的规划设计,还有再借鉴一下中国人自己的生存这种空间,就是空间意识。”

  在赵斌看来设计师和土地的关系决定了一个设计师能否设计出好的作品,设计师把他心里所想象的最美的景象通过艺术的手法表现出来,而后在土地上搭建,而土地则是人们生活所依附的载体,是和人发生关系的地方,所以设计师必须了解土地,正因为这样这位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他在设计北京欢乐谷、香格里拉区域的时候,颇下了一番心思。

 

  赵斌:“香格里拉说的就是云、西藏那些少数民族,傈僳族啊、洞巴呀什么,各种的藏族,那种一个交合的大文化。里面有很多的建筑,但是不瞒你说我一次都没去过西藏,因为我自己本身有哮喘去不了那么高的地方,但是我翻看了无数的书,包括这个英国的作家希尔顿写的《消失的平线》才真正去体会到,虽然我人是没有去的,但是我的精神肯定去了。”

  城视窗:“您的精神已经在西藏、香格里拉那一带遨游了一圈了。”

  赵斌:“没错,而且那个时候是天天在翻这些东西,如何把一个那么遥远的东西搬到北京的一个市区来,还要做的还是要有模有样。这个东西就是用你的设计技术、能力来抚摸这些建筑,包括从它的简单的一些围栏,我们用了一百多种的做法,有生土墙的、有手抹的、有坯的,各种做法去实现争取复原当时的那种感觉,也在实践了很多包括它的一些木的材料用了很多自然与建筑之间的东西,我们是彻彻底底的分析研究来做出来的,可能大家逛公园的时候,因为很多朋友们不是这个专业的,可是他就觉得挺像的挺好玩的,那就感觉,但是做的时候要是认认真真的,哪一块木头、哪一个木雕、哪一个木的椽子,哪种是具有典型的又有意思的门头、图腾、文饰、文样包括它的藏族里面有这种鬼文化,这一些图腾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无数的看啊积累啊,大家这种交流。因为主题公园和普通的盖房子还不一样,我给图纸拿来了,基本上哪铺地砖、哪贴磁片、哪水电、哪一块怎么弄,这个它里面还有一种重要的东西叫做人文关怀。你既然做出来的,就得咱也得做得到位,所以就花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在研究这个东西,包括洞巴的这种洞经音乐什么的,就是特别玛尼堆,这些都是,包括经幡,我们就专门因为这个还去找了西藏的这个活佛给我们讲,他写的非常漂亮的字,我们如何用他的这个字来最后刻成木雕怎么样,这个实际上做的时候就像我一开始说的做着做着自己就进去了,就觉得这事儿,它不是简单一个给人盖一个公园的事,这事过程也特别享受。”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眼界的开阔、阅历的加深,赵斌常常对自己以往设计的作品感到遗憾,然而这种遗憾的背后也意味着进步的开始。

 

  赵斌:“后来经过五、六年以后,园子又做了一次改造,也是我们做的,从色彩上又调了一下。后来发现在这一块我们以前一直还是跟着国外的成功的主题公园学习,就是增加了它的严肃性,缺少了它的游乐性,所以在做色彩的时候就给它做的更亮丽一点、更梦幻一点、更神秘一点、更有意思一点。所以实际上每个人都是,可能你今天写一篇文章,五年以后看你觉得它不行或者觉得它有瑕疵,这个时候我在不断的再修正,设计就是一个遗憾的职业,因为这个东西过几年以后你肯定有新的东西,包括你的阅历、你的知识、丰满度对它都会有一些矫正。”

  城视窗:“那您会因为有了新的东西而去推翻您原有的一些理念吗?”

  赵斌:“我不能活到20岁否定我18岁活的不好,只能说会在原有的这是时间的结点我们会在未来的时间里做得更好,就是不能否定你以前来认为你现在成熟了,只是说的我们只看后边,前边的东西那可能是我们稚嫩的时候或者还不完善的时候,这个不会推翻。”

  自1955年美国第一个现代大型主题公园迪斯尼乐园开幕引起巨大轰动之后,主题公园逐渐风靡世界各地,在赵斌看来主题公园集结了动画片、电影中所常用的色彩、魔幻、刺激、娱乐、惊悚等元素,更与机械游乐园功能相融合使游乐形态以一种戏剧性舞台化的方式表现出来。

 

  赵斌:“在做主题公园而言美国的迪斯尼和环球影城他们是做的最成功的,说白了就是美国人比咱们中国人会哄孩子,美国人给孩子弄的多好啊,又是小城堡、又是小玩意的、弄的特别好看,我们小时候月坛公园里头就一个转椅、一个滑楼梯、一秋千,没了。”

  城视窗:“他们更善于去激发小孩子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赵斌:“就是给你一个最梦幻、最危险、最具有挑战性的一个设备让你体验,但是又是最安全的,他都想到极致了。像这种新的什么弹射过山车呀,这种都是非常刺激的,你现实生活中你根本没有机会,但是它给做出来了,现在新的弹射过山车瞬间就给你打到很高的地方,这块我觉得是属于硬件的,关键我们还要从软件里说,它不是简单的我弄一个钢铁森林的一个公园,每一圈都有它的一个古代文明,现代文明的不同的区域,你比如像这个有古埃及阿拉伯文明、有这种印第安文明、也有亚洲文明、有这种欧洲文明、包括玛雅文明和美国本土的一些文明,就是它让你在体验的过程中又能体会到一种文明在里面,失去了阿特亚特兰蒂斯,我们谁见过阿特亚特兰蒂斯,但是他把放到公园里了,包括我们谁生活在侏罗纪时代,像那个迪斯尼和环球影城里面都有专门的侏罗纪时代的恐龙,既了解了历史、又玩了,又还能抚摸亲眼看看我们的文明。”

  对于大多数中国人来说主题公园这个词汇还稍显陌生,虽然我国最早的主题公园建于1979年,但几十年来也仅仅是在北京、上海、深圳这些大城市发展,偏远地区的孩子只有来到这些大城市才有缘接触,即使不远千里而来玩一趟也是人满为患。

 

  赵斌:“主题公园非常有必要在中国各个二三线城市,不管是经济好与不好有那么一个小的,让那些偏远的孩子也有机会过他一个快乐好玩的童年。”

  城视窗:“您看主题公园它其实是一个舶来品,刚才您也提到了国外的主题公园和我们国内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为什么一个完全舶来的这样的一个主题公园它在两种不同的国度会呈现出这样的差异呢?”

  赵斌:“实际上在中国的北京的欢乐谷里还有另外的欢乐谷里它都有一个就叫香格里拉区,因为这个是中国的,所以就是这种舶来的东西要注入中国文化进去,包括上海的也有老上海的区,这个就是非常好。”

  城视窗:“其实我们能不能这样理解就是任何一个舶来品它在进入这个市场或者进入某一个国家的时候它会加入一些这个国家所特有的文化氛围。”

  赵斌:“那当然了,你还得落地嘛。就说这跟咱们这麦当劳肯德基一样,你进来不是你还得卖鸡肉卷,卖点什么豆浆、粥啊什么之类的,这个还得叫回到这个地方,最终还要和人要说话,跟本地人要说话。”

  城视窗:“那么现在主题公园在我们中国究竟发展到一个什么趋势?”

  赵斌:“我们中国现在还是处在叫综合性的主题公园比较多,应该更强调接下来我想它的发展可能是更主题的、更单一的,我说的单一就是更纯粹的,比如像将来可能会说某某一个动画片出门了以后,这个公园就是这个片子,像在环球影城,我们看到其中一个区是一个美国漫画家做的一个区,它就是纯粹的就全是漫画家的漫画的作品,那个区是一个儿童区给做出来的,我觉得就非常漂亮、很有意思。中国因为主题公园好像也才是十几、二十年吧,有些东西还是要给市场推动,就说我有只不过我还没那么精,我想咱们中国人智慧早晚特别精,就跟饭馆一样,我这个吃火锅的就是吃火锅的,我这吃炒菜的就吃炒菜,炒菜还要八大菜系呢,所以这一块我觉得中国将来这一块会发展的非常好,当然也希望有一个特别大的智慧,就是我们的领导或者说可以出钱做这些事的人应该是有更大的智慧把这些东西做得更精致、更精细。”

 

  城视窗:“如果说您碰到这样的老板,他想要的东西和您真正想要的东西不一样您怎么取舍?”

  赵斌:“设计师跟老板之间这个博弈实际上也是我们这个行业的设计师很痛苦的事,因为除了特大的设计师才能指挥老板、投资人,一般的人是为了接一活,所以都有这种用北京话是就着人家说,我不希望投资人变成了一个设计师,既然您招我来了,我不是您的一根笔,我希望我是来帮你做这个设计。”

  城视窗:“咱们做主题公园这些设计师,目前行业里真正做主题公园的设计师人数上、包括设计水平上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现状。”

  赵斌:“实际上国内就是几家,不超过十家公司是做这个主题公园,因为它跟普通的建筑稍微有些区别,它本身要有一种文化和艺术性在里面,实际上这个我们叫它艺术幻想工程。因为做的可能有的还是仿旧的,有的是要把阿拉伯文明搬到这来,把玛雅文明搬到这儿来,国内的设计师真正就是,我们就说主设计师吧,应该也是这几家公司最多是一个或者两个,没有那么多人,下面可能很多是辅助的或者跟着主设计师的理念走的,基本上是这种情况。至于说有这么几家公司在做,因为这些公司都是从一开始都是跟着中国主题公园成长起来的,这些公司他们以前有的是从装修搞过来的,也有的是从大学美院的大学老师、艺术家转过来的,有的可能是一边当艺术家一边做这个,觉得好玩,因为它终归跟艺术有关系。我自己本身是一个动画片的导演,我做动画片做了有20多年,我估计可能你们也有一部分人小时候看过我导演过的动画片,比如像那个《小糊涂神》、《月亮街》、《海尔兄弟》、包括美国的华纳的《蝙蝠侠》,还有帮迪斯尼做过的《阿拉丁》、《高飞》这些,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做过这个动画片的导演。实际上主题公园也是由迪斯尼老先生发明的,迪斯尼是干嘛的,迪斯尼跟我做的行业一样也是做动画片的、做动画的。唯一不同的就是主题公园也需要有故事线、吉祥物、角色、场景、道具、体验、终端产品的主题公园,就是一个可以触摸得到的、一个立体的、动画片,前面这些步骤一点都少不了,只是最后的终端产品可能就是一个数字带,所以我转这个行也是转得挺快的,很自然的就转过来了,因为我打开图纸一看,这不是跟我们以前做那个片子一样吗,无非就是加了一点建设工程上的一些技术,这些专业你比如说像这种建筑结构、风载、核载、水专业、电专业的,这一块加了这些,但这些会有专人的工程师跟我们设计师来配合,这个是另外一个行业、更专业,这样的话从设计而言,我就一点也不感觉陌生,做这个主题公园我觉得就跟做了好多年一样。”

  从动画片导演到主题公园的设计师,表面上看职业跨度非常大,但在赵斌的世界里两者是一回事,后者不过是把荧幕上的形象更立体的搬进现实社会中,主题公园不过是可触摸的动画片,但是再从主题公园设计师跨越到大学的客座老师,赵斌对学生教育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城视窗:“我觉得您的职业经历特别丰富,从最早动画片的导演到后来做主题公园、做景观的规划,您还是美院的老师,这么多的职业身份。”

  赵斌:“我挺乐于其中的包括在电影学院、中央美院,包括深圳大学我都给他们带过课。”

  城视窗:“目前的这个景观教育您觉得目前的整个的景观规划、教育这一块包括主题公园设计这一块,这些学生在学习的过程当中,他们现在遇到的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赵斌:“说来也挺悲哀的因为我自己手下也有很多设计师,他们做主题公园的设计大部分都是进到公司里来之前根本没摸过主题公园,他们学的要不就是室内,要不就是有学建筑的或者学装璜设计的,他们根本没摸过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我们亲手带出来的,这一点其实是国内的很多大学院校没有这个行、没有这个系、没有开这门课,讲的都是如何做台阶、如何种草、马路有多宽,讲的都是就是所谓的泛泛的一个景观概念。主题公园这个国内大学没有这个行业,我还真的想呼吁一下,真有这个行业了,哪个大学愿意做了我免费帮他们讲课去。”

  城视窗:“您也带了很多的学生,在您的学生当中您觉得哪些学生更适合去学习咱们主题公园的设计?”

  赵斌:“爱玩、要聪明、玩的会有节制,骄矜、不浮、对凡事钻牛角尖这都是可以发展的好的,玩是最重要的一点,您都没玩过您怎么去给别人创造快乐呀。”

  城视窗:“您总结一下您是什么促使您做这么多的事情,您的本性又是什么?”

  赵斌:“就作为我走了这么多年,从做动画片的导演,一直到现在做主题公园的设计师,包括也做一些当代艺术这些东西,主要的原因我觉得有一个善良的、聪明的、玩的心态。”

  城视窗:“跟赵斌老师聊过之后,他给我最深刻的一句话是环境会修正人们的行为,个人的行为会受到不同环境的影响,从而可能拥有不同的人生,因此一个好的、负责任的设计师一定是用自己的体温去感受作品的温度,用自己的身体去丈量它的尺度,只有这样才能设计出好的、极致的空间。好的,今天的节目就到这,我们下期再见。”

关键字:主题公园,设计师,赵斌,城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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