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21世纪,我们必须将城市视作品牌建筑的产物,而不仅仅是城际轮廓线;将建筑视作广告和目的地,而不是单纯的物质。
——安娜·柯林曼(Anna Klingmann),美国建筑师和评论家

毫无疑问,沃尔特·迪斯尼公司为世界缔造了所有品牌环境的典范:迪斯尼乐园。自1955年7月17日美国广播公司对其进行了一个全天候现场直播后,迪斯尼乐园就成为了现代品牌的主要标志之一。
明尼苏达大学艺术史和美洲研究专家卡拉尔·安·曼宁认为:“迪斯尼乐园自创建开始,人们就对其褒贬不一,有人攻击其是消费型社会的终极体现,是一种模拟和东拼西凑,是现实世界和大众传媒意象之间差距的模糊化体现。”
迪斯尼乐园和迪斯尼世界是当今全世界最出名和游客最多的两个娱乐胜地,其完全人工化的建筑环境依据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构成法则,而是融品牌和身份于一身的体验空间序列的编排。主题公园中的每辆交通车、每座建筑物都展现着故事的不同情节,这些有策略的组织规则与品牌形象融为一体,迎合了不同目标人群的需求,并且每个年龄段的游客都有专属的游览路线和相对应的景点布局。

迪斯尼建筑运用剧本式体验的做法源于它与好莱坞的结盟。迪斯尼乐园和迪斯尼世界都是一幕“舞台剧”,每个细节都受到严格控制,以期达到节目效果。一直以来,电影院都是展现美国文化集中式梦想的最有力设施,“它使人们神奇般地相信那些有悖于常理的东西。”美国建筑师乔恩·捷德指出:“沃尔特·迪斯尼用迪斯尼乐园创造了一个世界,在这里灵魂与环境相通,梦幻与现实相融,这种参与性娱乐给人一种独特的经历。”

迪斯尼乐园——“神奇的王国”——蕴含着神话的结构,采用了美国人意识深层的语言和童话故事:树屋、幽灵公馆、高山,以及20世纪50年代的大道。从更深层面来说,迪斯尼乐园展现了公正、公平和人性,这些都是活泼的迪斯尼电影和美国文化中反复出现的主题。
符号形式被用来构筑集体认同,这是一种社会互动感和归属感。在迪斯尼主题公园的设计中,占据主导地位的不是建筑,而是这种讲故事的空间“主题”。
迪斯尼设计和发展公司董事长彼得·鲁弥尔说:“我们打算向人们证明同衍生派建筑师一样,当代建筑师也可以讲故事。”为了同时表达建筑物的景观图像方面和象征维度方面,鲁弥尔对建筑物总持有这样一个理念——故事超越建筑:“没有幻想,没有故事,建筑设计便无据可循,无理可依。故事是我所知的唯一能将所有元素都放入环境中的东西,它是事物存在的主要原因。”

为了在人造环境中有质量地表达迪斯尼电影的想象力,表达电影中建筑物的节奏和韵律,迪斯尼采用了许多在电影中才会使用的戏剧效果,将他在电影制作中的卡通感性运用到建筑物上,为游客创造一个互动平台,让他们成为演员,拥有一段演戏经历。
迪斯尼乐园还有一个更明显的建筑方面的操作,那就是视觉角度。房屋鳞次栉比,使用了角度失真和其他策略,为游客呈现了一个完美比例。例如,迪斯尼乐园主道人行道上的十字路口和建筑物边缘使用更加圆润的角度,而不是使用现实的90°直角。这样看上去就没那么僵硬和有威胁性,让游客感觉更舒适。

飞溅山

沃尔特·迪斯尼认为,建筑的戏剧性抓住了我们的想象力,而不是它真实的实体存在。游客游览一系列场景的速度(正如许多好莱坞电影的场景速度)降低了他们质疑叙事存在的可能性。飞溅山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它是根据长篇电影《南方之歌》(1946)建造的一个过山车,融合了活泼和实景序列。
这段经历具有极大的视觉冲击力:通过设计,游客在这段几分钟的路途上可以看到五种场景。明亮色彩、音乐和神秘噪音的使用,让飞溅山得以激发集体记忆的图像和感觉部分。许多人等候长达一个小时,只为坐上飞溅山的过山车。

沃尔特·迪斯尼
为了让进园的游客获得真正的剧本体验,迪斯尼对其观众进行了深入了解,永远洞悉他们内心最深处的需求。对游客需求的敏锐洞悉和在产品营销方面的高超能力,让迪斯尼卖出了自己的理念。了解观众,让他认识到清晰、强大视觉信息的重要性:他让“想象工程师”负责公园的主题,告诉他们如果游客不能理解建筑讲述的故事,那只能是糟糕设计的错。
马蒂·斯克拉在大学期间就同迪斯尼一起工作过,后来成为迪斯尼想象工程师部的主管,最终发表了“米奇的十诫”,这个提纲告诉人们如何让建筑物更具有人道主义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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