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强：以赤子之心绘世纪之梦

　　吴志强：“中国将奉献给世界一个‘和谐城市’的实验范本。”

　　吴志强团队共庆世博竞标成功

　　他说：“我赶上了一个好时代，是这个时代造就了我!”

　　他说：“一张图纸，表面呈现的是技术和形态，但背后彰显的却是社会责任!”

　　他说：“在所有的身份中，我最看重的是‘教师’，为国家培养设计规划人才，是我一生的事业!”

　　吴志强，同济大学校长助理、教授。他以跨越世纪的赤子之心勾画着“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蓝图，也勾画着属于上海和中国的未来之梦。

　　举世瞩目的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已经在黄浦江畔绚丽展开。吴志强说，在与世博会朝夕相伴的日子里，他偶尔会登上中国馆屋顶平台，站在这一世博园区的最高点上，远眺黄浦江两岸5.28平方公里的土地。“有人问我，当年办世博会，英国人拿出了水晶宫，法国人拿出了埃菲尔铁塔，2010年中国人将拿出什么奉献给世界?我的回答是，中国将奉献给世界一个‘和谐城市’的实验范本。”吴志强说。为了这个梦想他整整等了26年。

　　廿年世博梦

　　吴志强与世博会有缘。1984年，中国知道世博会的人还很少。那一年，临近硕士毕业的吴志强参加了上海市城市发展战略青年论文征集比赛，并获得了唯一的最高奖。在颁奖典礼上，时任上海市市长的汪道涵送给吴志强一本《辞海》，并悉心嘱托：“你是学规划的，可以关注一些世博会的情况，收集一些资料，为将来上海举办世博会做些工作。”正是这句话，让世博会的种子在吴志强的心中扎下了根。

　　此后，无论是负笈海外，还是归国研究，吴志强始终关注世博。报纸、杂志上的相关报道，书籍上的研究内容，都成了他“世博会”文件夹中的内容，并且越积越厚。2000年时，上海明确提出申办2010年世博会，那年的汉诺威世博会，吴志强专程前往，在世博园区整整逗留了7天，对世博进行了全方位的体验。他不厌其烦地拍照，收集任何可以收集到的现场资料，其中一天拍摄的彩色胶卷就达22卷。

　　20年的坚守，沉淀为精神的沃土，让世博梦想成长发芽。

　　2004年4月，世博会规划与设计的全球竞标拉开大幕，这是中国与世界专业团队之间第一次大规模的“世博团体赛”。那段日子，吴志强赢得了“吴三点”的雅号。如何让中国的“世博语言”被世界听懂，吴志强与同事们一起度过了一个又一个不眠之夜。“我们要通过‘和谐城市’这个全新理念贯穿所有意象，让世博串起上海。我们不是为了一个国际顶级水平的规划设计竞赛在努力，而是为了一座城市在整个国际舞台上的实力提升，为了一个古老民族的伟大复兴在竭尽全力。”

　　最后进入角逐的7家国外机构，背后都有大企业支撑。没有任何“资方”背景的吴志强团队唯一可依靠的就是学科几十年的学术积累，还有扎扎实实的研究成果。

　　蓄之愈深则流之愈长。28根构筑物编织而成的“世界眼”把浦江两岸连成一片，由吴志强领衔的团队凭此规划方案让评审专家惊叹，最终成为了最后入选的三个优秀方案之一。

　　正是这场竞标的成果，真正确立了“同济规划”在国内外的领先地位，让中国2010年上海世博会成为了中国规划建筑界的第一次集体亮相。被任命为 2010年上海世博会园区总规划师的吴志强也开创了高校教授担任如此大型项目规划总负责人的先河。而那一天，正是吴志强44岁的生日。

　　“这是我永远难忘的一个生日。”吴志强清楚地记得，那天他特别的高兴，所有参加竞标的学生和老师在同济边上的小酒馆好好“放肆”了一下，“历届世博会的园区总规划师一般都由主办国的规划师担任，同济的成功就是中国的成功，这是中国规划师集体的荣耀。”而更令他高兴的是，“在这100多个日日夜夜中，我们真正体会到了‘团队’和‘在一起’的力量，无论教授还是讲师，无论研究生还是本科生，大家不计名利，各抒己见，相互帮助，都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在奋斗。”回想往事吴志强依然激动，“学术上的芥蒂没有了，学科间的界限消除了，大家看到只有‘在一起’学术才能交流、才能有源源不绝的动力，通过世博会，学术气氛被真正带动起来，对我来说，即使没有竞标结果我们也已经赢了。”

　　6年来，2000多个日日夜夜，为了将世博园区建设成为城市可持续建设实验与示范的载体，吴志强组织跨学院专家联合攻关，推动多学科交叉协作，取得了大量具有推广价值的先进成果：通过风模拟技术，实现在室外两米左右人工降温6℃;通过LED照明技术，最大程度地减少室外照明的能耗……这些可持续发展的技术手段将会对地球村的可持续发展作出巨大贡献。国际展览局秘书长洛塞泰斯多次对上海世博规划给予高度评价，并亲自推荐吴志强教授为2012年韩国丽水世博会规划顾问。

　　在世博园区规划中，和谐城市的理念被一次次生动演绎。令同事们津津乐道的是这样一个故事：那年，当听说上海世博会要大面积保留江南造船厂等老厂房，国际展览局的专家强烈反对，因为在世博历史上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然而，吴志强没有放弃，半年过去了，他把废旧的炼钢车间变成优雅的展厅，雨水经过过滤能直接饮用……获得了新生命的老厂房让国际展览局秘书长洛赛泰斯连声称好，并激动地上前与吴志强紧紧拥抱……“江南造船厂以及整个世博园区的老工业建筑不仅仅是上海的遗产，更是咱们中国人现代化的遗产，承载的是中国开拓进取的民族精神，世博会所传递的不仅是某个场馆的某一项具体技术，而是一个整体的理念。”吴志强说。

　　为了这个“和谐城市”的理念，他尽力减少大拆大建，降低建设成本，延续城市历史。在基地中保留了1.4平方公里住宅区，减少1万户居民拆迁并保护38万平方米历史建筑，将江南造船厂等25万平方米近现代工业厂房更新为会展场馆和设施。为了这个“和谐城市”的理念，在5.28平方公里的世博园区中尽可能地减少水泥对土地的“封闭”，在场馆中挑高建楼，在步道铺设会“喝水”的地砖，让土地充分呼吸，并大胆创新，设立了城市最佳实践区，集中展示世界上具有公认性、创新性和示范性的城市街区……

　　“世博会之后，世博园还将有另外一次大变身。比如企业馆将成为中国现代博物馆;世博村将成为各个国家领馆在上海的官邸;最佳实践区将成为城市的创新产业园区;世博主题馆将会为上海提供20万平方米的展览面积，承接国际顶级展会。”吴志强说。

　　延伸阅读

　　世博会——人类的思想盛宴

　　在这时我们不得不想起1999年昆明世界园艺博览会，那是发展中国家第一次举办的专业类世博会。中国先有了1999年昆明世博会，现在又将举办2010年上海世博会，我把这称为一个中国两响鞭炮。世博会带动昆明市进入了快速的现代化城市发展轨道。

　　我们可以看到，世博会对国家发展具有里程碑的意义。各个国家在发展过程中，城市化的进程都在走“S”型曲线，前期是积累，到一定阶段就是快速增长。美国曾经举办过14次世博会，就像美国现代化过程中的撞击，是一次又一次提升国力的转折点。而日本大阪世博会，也使日本完成了现代化的过程，进入了现代化国家。

　　举办世博会是中华民族发展史上的重要里程碑，意味着中国的现代化历程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是中华复兴的一个标志性事件。当年中国申办世博会的时候，遇到了激烈的竞争。除了韩国外，还有墨西哥。2010年是墨西哥独立建国200周年大庆，另外俄罗斯莫斯科也是当年的竞争者。我们在党中央、国务院的关怀和领导下，举全国之力，以“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主题取得了2010年世博会的主办权。

　　世博会分为两大类：一类是专业类世博会，如1999年昆明举办的世界园艺博览会;另一类是综合类世博会，也叫注册类世博会，如2010年上海世博会。

　　世博会走过了两个阶段的道路。前一个阶段非常混乱，各个国家为了展示自己的国力竞相举办世博会，到1930年开始出现全世界的组织，世博会变成了全球人类共同面对发展中问题的思想盛宴。上海能在全世界都在竞争举办世博会的情况下取得举办权，归功于我们的主题——“城市，让生活更美好”。

　　世博会留下了丰富的历史文化遗产。像1851年伦敦的水晶宫、巴黎的艾菲尔铁塔、美国世博会时展示的“月亮石”等。从1933年开始，每一届世博会都有主题，人类在不断探索共同面对的问题，比如：科技的时代、航空航天的时代等等。世博会有句名言：一切始于世博会。比如白炽灯是在世博会上第一次展示的。缝纫机、蒸汽机、火车头、电视机、电话机、电影等等都是在世博会上第一次展示。还有巧克力、冰激凌、汉堡包等等都是在世博会上推出来的。所以说，世博会的历史是整个人类现代化的历史。

　　举办世博会有四大效应。第一，世博会对一个国家的发展是极其重要的。申办世博会的过程让我们得以睁开眼睛看世界，筹办世博会的过程就是我们学习、理解世界的过程。第二，在世博会筹办期间将有一个强大的拉动效应。第三，是举办期间的直接效应，中华民族将把热爱和平的形象带到全世界。第四，是举办期间的综合效应。没有1999年的昆明世博会，就没有昆明今天的发展。我相信，2010年上海世博会将大大推进上海乃至中国的发展。

　　世博会同时也是提高人们文明素质的摇篮。很多人都有体会，1999年昆明世博会对昆明人文明素质的提高有很大的作用。对此，我有切身体会，2005年在日本爱知举办的世博会，中国馆门口有很多人，来了一对日本老人，他们带了饭团去那里吃，吃完之后还把别人扔在中国馆门口的垃圾全部带走了。我希望上海世博会也能有更多这样的文明行为出现，希望我们的国民素质也能达到这样的程度。

　　(摘编自吴志强2008年1月12日在云南昆明所作《中国的机遇世界的盛会》主题演讲)

　　30载报国志

　　1978年7月，骄阳似火的上海高考考场。当交上最后一门考试的试卷时，一位男生起身提议，大家全体起立，向老师鞠躬敬礼，并主动将考场打扫干净。

　　这则新闻被刊登在当年《文汇报》的头版，那个当年提议在考场上向老师鞠躬的学生就是吴志强。

　　“1977年我高中毕业正在上海松江农村学农，听到高考的消息我激动不已。”从小吴志强就怀揣着大学梦，静安寺的新华书店总能见到他的身影，因为去多了，几乎所有的店员都认识了这个好学的孩子，更有好心的店员甚至允许他晚上把书带回家看，等第二天再还给书店。“30年前的那场考试让国家的前途被重新照亮，也改变着我们千千万万人的命运，‘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是我们最真实的内心写照!”

　　作为中国改革开放后最早的公派留学生之一，1986年吴志强被选入中德两国政府青年科学家交流计划，远渡重洋到德国柏林工业大学攻读博士学位。 1993年他出版了全球化研究领域的第一本德文专著《千年纪之交的大都市的全球化》。他在专著中提出的“大都市全球化”理论，开创了大都市全球化研究二元论的先河。该书现已成为德国城市规划专业学生的必读书。

　　而那时，吴志强心中惦念的却是要把全球化理念赶快带回中国。1996年，在德国已经拥有成功事业的他毅然返回祖国，回到母校担任教师。

　　“10年大学读书，10年德国求学，10年回国从教，改革开放的30年影响了我的一生，我理应对国家有所回报。”吴志强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2008年5月12日，举世震惊的汶川大地震发生后，四川省建设厅厅长杨洪波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就来自吴志强。几天后，同济大学一支6人的“灾区规划专家组”第一时间奔赴灾区。此后，这支队伍的人数不断增加，最多时，同时在灾区一线的同济规划专家超过了80人，义务为震区开展灾后安置与重建规划。

　　2008年5月15日，他被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任命为“成都灾区灾后安置规划专家组组长”，他立下了“军令状”：10天拿出安置规划。面对不断发生的余震，吴志强和他的团队以顽强的毅力在8天内走遍52个乡镇，完成了包括4个市县共152个临时安置点的规划。5月23日，温家宝总理在看到成都灾区安置规划样图时肯定了规划，同意四川省建设厅发各灾区参考绘制办法。吴志强和他的团队又迅速投入了灾后重建的规划工作中。

　　“我和我的同事在聚源中学看到很多死去的孩子,有的家长把孩子从小到大的奖状排成一排放在学校门口，我们都哭了。美丽的城市，需要规划师描绘蓝图;灾难降临时，更需要规划师勇担社会责任。我们要给孩子们一个更安全、更美丽的校园。”那一年，吴志强平均一个月就到四川去一次，将自己忙碌的身影投射在那片浸满泪水的废墟上。在他的主持下，《都江堰市灾后重建总体规划》一次通过评审，他被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授予“抗震救灾先进个人”荣誉称号，他所带领的团队分别被住房和城乡建设部、教育部、上海市授予“抗震救灾先进集体”。

　　在吴志强看来，灾区的规划设计和世博的规划设计看似不同实则相通，共同点在于都要回归安全的本体，都要思考如何用现代科技把中华智慧释放到最大。

　　吴志强告诉记者，让他非常意外的是，在对都江堰“风”和“水”进行系统研究的时候，他发现，都江堰市的风向和其河流的水流方向是一致的，天空中的气流和地下的水流是一致的。在都江堰，“风”“水”是合一的，二者相通，就如人身上的脉络一样，息息相通。这一发现，对研究古代的风水学说很有帮助，利用风水学说作好城市等规划至关重要。

　　所以在都江堰灾后重建总体规划中，他充分汲取了中华智慧，尊重都江堰山水格局和水利城市特点，根据灌区水流向位和空间肌理，修复水利生态廊道，使之成为城市绿带和避难场所，形成与水脉协调的城乡人居山水格局。

　　而“中华文明”与“世界智慧”的交融同样使上海世博会进入更高的物质和精神层面，更加光彩夺目。其中的中国馆就是中华智慧与现代生态技术相结合的结晶。“从其自上而下的立面收分角度看，正好处于上海冬至日和夏至日的阳光射角之间。因此，在夏天大屋顶恰好可以阻碍阳光进入室内，并造就中国馆底层的阴影面积，为参观人流降低了气温;而在冬日，阳光又可以斜射入中国馆的建筑内部提供日照取暖。中华古老的‘大屋顶’在新时代得到了创新的利用，在有形与无形中都刻上中华特色的深深烙印，实现了真正的天人合一。”吴志强说。

　　　　一生教育情

　　采访吴志强时，他正在用毛笔给学生写推荐信。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即使再忙他都会挤出时间，指导学生研究实践，与学生讨论毕业设计。在筹备世博期间，除了指导研究生，他已连续5年指导了30名本科生的毕业设计。熟悉吴志强的人更知道，这个经常与冷冰冰的线条和钢筋水泥打交道的规划设计师，喜欢书法、音乐，即使再忙也不会冷落他的大提琴。在吴志强看来，一个好的规划师需要艺术的修养，需要科学的精密，需要未来学家的前瞻，需要对人民的爱心。

　　他对学生是严格的。针对自己培养的研究生，他专门制定了一份长达5年的时间表，详细安排了每个研究生的研究进度，并根据进度主动预约学生进行指导。他为研究生制定了9条“人才观”标准，其中优秀的品格排在最前列。“我希望10年、20年后他们能成为中国规划设计界的中流砥柱，他们能拥有‘十年磨一剑’的毅力，拥有永不过时的团队作战能力，能将千年的中华智慧与现代规划思想融会贯通，能胸怀人民，担当起社会责任。”吴志强说。

　　他注重实践与理论的结合，反对清谈，并且身体力行。多年来，他先后完成了60多项国内外重大工程规划设计，其中包括“俄罗斯圣彼得堡‘波罗的海’明珠规划”、“安哥拉首都城市规划设计”、“武汉东湖国宾馆规划设计”、“汉堡港‘Hafencity’改造概念规划设计”、“沈阳金廊CUC城市设计”、“上海浦东世纪大道城市设计”、“上海浦东联洋居住区修建性详细规划/引导性规划”、“山西平遥旧城保护总体规划”等较有影响力的作品，并先后获得了两项国际奖，9项国家省部级规划设计奖。

　　他给学生提供了难以想象的实践平台和发展空间。在他主持的重大科研课题和工程项目中，都有博士生、研究生甚至本科生参与。他说：“好的规划、设计背后一定有研究在支撑，让学生参与课题和工程是很累的，一切都要从头教起，但是学生在实践中成长得最快。”

　　曾在“挑战杯”全国大学生课外学术科技作品竞赛上获奖的“灾后重建中的集合住宅模式”项目，就是诞生在四川灾区的本科生研究项目。在世博会的筹办过程中，吴志强的研究生已完成了以“世博会”为主题的硕士论文11篇，博士论文1篇。

　　他的严格令学生印象深刻，他的关爱更令学生难以忘怀。从1997年吴志强带第一个研究生开始，他就用自己的钱为学生设立了“读书费”，鼓励学生们好好读书，从当时的每年600-700元，到如今的每年30余万元，他把自己大部分的收入都花在资助和奖励学生赴国外交流、发表论文、参加公益活动、买书学习上。为了这笔钱，他还曾经拖欠女儿的学费达半年之久。

　　在由同济大学研究生发起的“最可爱的老师”网上评选中，吴志强4次入选。学生们亲手制作的各类奖品被他摆放在家中最显眼的位置，他说：“那是我最珍贵的奖品。”

　　吴志强解读“世博”

　　■“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含义是“和谐城市”

　　我们怎样使生活更美好，我在中国传统文化“和而不同”、“求同存异”中找到了“和谐城市”的本义，并明确提出了“和谐城市”是上海世博会园区规划的主题。“和谐城市”包含三个方面的含义：一是人与自然形成的环境和谐;二是人与人形成的社会和谐;三是城市历史与未来的发展和谐。

　　上海世博会不仅要拿出世界一流的展馆、独具匠心的创意和放“天量”的游客，更要在破解城市发展和世界文明亟需解决的难题上有所贡献。我们要把整个世博园区作为一个大的展品，展示未来城市发展的理念，关注全球50%生活在城市中的人的未来。上海世博会一定会在历史上起到里程碑的作用。

　　■眼光不仅在世博，而在城市的未来

　　城市的发展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而世博会是一个短期的活动，如何把长期的持续发展和短期的全球性大型活动结合好，是世博会成功与否最重要的因素。成功和精彩是在世博会上的，难忘是在世博会后的，真正难忘的是一次世博会对人类未来走向产生的重大影响。

　　世博会后，世博园将有一次魔幻般的大变身。

　　第一，世博园区将摇身变为国际文化交流中心。园区将保护、保留江南造船厂历史建筑及部分优秀展馆，主要以文化展示交流为核心功能，规划成为体现上海城市文化特色、国际知名的标志性城市公共文化集聚区域。

　　第二，发展博览业。现在国际一流的博览会城市需要60万平方米左右的面积服务于博览业，而上海目前约有40万平方米，空缺的这20万平方米就会在世博场馆中产生。世博中心、中国馆、世博轴可以连成一体，建设宾馆等相关服务设施，届时可以满足会议、展览、住宿等需求。

　　第三，成为文化演出场馆。上海人的精神需求很高，每年那么多国内外的优秀演出，单单靠上海大剧院、上海音乐厅和东方艺术中心等几个演出场所早已满足不了人们的要求。世博会后即可投入到日常演出使用的世博演艺中心等建筑将有效缓解这一状况。

　　第四，推动创意产业发展。通过世博会，大量工业遗产建筑将得到修缮。世博会结束后，这片工业建筑将成为创意产业园区，推动上海创意产业的发展。

　　第五，上海世博村将成为各个国家领馆在上海的官邸，促进上海的国际经济、文化交流。而在黄浦江两岸形成的6公里长的绿地，是一个巨大的城市绿肺，为上海市民提供了极佳的休闲场所。这是世博会为上海留下的最好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