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德慈：城镇化上山要具体化

　　2012年11月28日，山地城镇可持续发展专家论坛在重庆召开。中国工程院院士邹德慈做了题为《浅论山地城镇》的主题报告，他指出，简单的把城镇要上山，要千万注意，一定要具体化，该不该上山，怎么上山，上山以后还有很多工作都需要做等等，一句话，要多学科的研究。

　　以下是发言摘录：

　　究竟什么是山地城市?首先，经过我的了解，山地城市绝不仅仅只是讲像重庆这样的城市，重庆不用说了，是我们中国最大的一个山地城市，可是我们中国的山地城镇那至少应该是泛指分布在山地和丘陵地区的城镇。中国整个国土山地和丘陵大概要占43%左右，不包括高原，从地理学上把海拔4000米以上的叫高原，我们中国的高原也占了国土面积的26%，所以如果把高原、山地、丘陵加在一起要占到60%几，所以我们中国可以说是一个多山的国家。我们的平地和盆地加在一块不过是20%左右，很少。我是参考了重庆大学的黄光宇教授写过的一本书，他认为把5度以上的这种坡地，城市建在这种坡地上也算作是山地城市，这种坡地不一定完全在山区，在平原盆地里，在局部的地方也有，而且我们中国有一些城镇就是建在这样一种坡地上。所以如果这样算在一起，我们的山地城镇是很多的，很广泛的。从世界上来说，联合国的统计全球1/5的陆地是山峦，也就是我们的丘陵、山地、坡地，大概10%的世界人口居住在多山区域，大于10%的世界人口的生活依赖山地的资源，如果这么看，我们中国的山区的土地和居住人口的比例比全球要大，所以中国是一个多山的国家。

　　一般讲中国山区的经济滞后于平原跟沿海，这是一个大的宏观的概念。这张图大家知道地理学的同志都知道，原在20世纪30年代，我们中国一个著名的地理学家提出过这么一张图，有一条线叫爱辉腾冲线，爱辉在黑龙江省、腾冲在云南省，如果把这两个地方拉一条线，在这个线的东南部基本上是平原盆地，这条线的西北和西南部是山区、丘陵、高原。当年爱辉腾冲线的东南边是我们中国人口密集的地区，大约有96%的人口和36%的国土是在这条线的东南边，所以概率的轮廓的来理解的话，我们中国的国土的西部，西北西南是不很适宜于人类居住或城镇存在的地区。比如大概像重庆这样大的西部的中心城市现在已经有3000多万人口。有的同志研究这是在1935年胡先生做的研究，今天基本情况还没有说有很大的变化。因为地形地貌这是自然形成，我们就是生活在这样一片国土上。

　　我所以拿出来给大家看一看，就希望我们有一个大的概念，同时说明山地城镇是非常重要的，绝不仅仅只有重庆这么几个大的山地城市，而是有大量中小的山地城镇分布在很大的国土上。

　　山区和城市一个值得重视的研究领域，这个不但对我们中国是如此，其实对全球也是如此。联合国科教文组织，在大概上世纪70年代有一个人与生物圈计划，简称MAB把热带、干旱、山地、城市列为4大研究重点，其中山地就是其中一个，而且山地和城市是其中两个重要的因素。联合国的21世纪议程大致也是在70年代很多文件非常重视山区自然人文资源的保护和可持续发展，在全球范围也做了很多研究，其中包括我们中国也做了很多研究。我们中国自己制定了《中国21世纪议程》，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研究计划。这以后国内很多科研单位、高等院校、学者进行山地城市规划建设理论的研究，建立了一些研究机构，譬如建立了中国的山地城市研究中心，这设在重庆，他们也做了很多工作，出了很多书和研究报告。另外中国科学院在成都也有一个中心，他们也是比较重点研究中国的山区的经济、环境保护、灾害防治等等。而且国内还有不少基金来支持这方面的研究，我不展开说了。就是说明在国外、全球和国内这些年来，或者说从上世纪60、70年代以后一直到现在是非常重视这方面研究的，这是一种多学科的研究。根据粗略的统计中国有山地城镇300多个，这个统计我没有拿到很详细的资料，只能说是比较粗略的统计，建制镇有1万多个。大家知道中国现在全国设市的城市是600多个，如果仅仅按城市数量讲差不多要接近一半的城镇都可以看作是山地城镇。我们中国有建制镇19000多个，有10000来个是山地的城镇，山地的建制镇，这个数量是很大的。所以千万不要误以为山地城市在我们中国没几个，有名的说来说去重庆是最有名的一个。山地城市多数是中小城镇，而且分布于西部，西部里可能西南比西北要多。这是总的大概的情况。

　　那么山地城镇发展的优势，这里只能是做一些概括。我列了四条。

　　第一条，山区或者山地生物的多样性和景观的多样性相对比较丰富。具有后发潜势。第二条区域的自然生态环境条件比较优越，这些都相对平原来说。第三资源优势，就是水资源、矿产资源、林业资源等等比较丰富，这个也是指一般而言。因为我们的山区很大，范围很宽，水资源丰富并不是所有的山区都这样。第四，少数民族比较集中，这是我们中国一个人文的特点。我们中国的少数民族绝大多数可以讲都是住在山区，多民族的文化资源比较丰富，这也是一个优势和特点。

　　那么山地城镇发展中存在的问题也是很多的，我这里列了六个，不一定全面。第一，自然生态系统脆弱，灾害频繁。这也许是我们山地城镇的一个问题或者说是它的劣势。虽然没有做全面的调查和研究，一般山地城镇生态系统比较脆弱，虽然另一方面它生态方面有优势，生态资源方面有优势，可是它作为体系又比较脆弱，最突出的例子可以举四川汶川大地震，汶川大地震整个地震带所受灾的城镇几乎都是山地城镇，所以造成灾害原因之一，或者说比较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沿着这个地震带的这些山地城镇普遍的生态系统脆弱。这个我不展开讲了。第二个灾害比较频繁就是在山区可能特别是地震地质灾害发生得比较多，其实也不仅是地震，也包括洪涝灾害等。第二个是经济发展滞后，这大概是我们普遍存在的问题。山地城镇的规模普遍比较小，分布过于分散，城镇之间缺乏联系，孤立、封闭影响山地城镇整体功能的发挥。这指的是普遍的问题。第三基础设施建设普遍比较落后，配套、建设资金的投入不足、交通闭塞、对外开放度比较差，这都是和沿海平原地区来比的，所以一比之下差距比较大，开发的难度比较大，技术要求比较复杂。这都是概括而言。第四个不足是城镇居民的文化教育水平比较低，技术力量比较缺乏，城镇缺乏科学合理的规划，特别是一部分山地城镇平原化现象严重，平原化现象我解释两句，就是山地城镇模仿或者套用平原城镇的规划的方法等等。具体一点讲，就是一部分坡地的城镇，或者在坡地上的开发往往采用平地的模式和形式，再具体一点讲，有些地方动不动先拿推土机把坡地推平了再开发，这样的例子很多的。这说实在是非常不恰当的，坡地的城镇在建设上、规划上就应该根据坡地的特点，因地制宜。但他偏偏就喜欢把它推平了，推平了再按照平地的模式去建设一个坡地的城镇，这方面的现象不少，而且建设性的破坏屡也发生，结果破坏了坡地，破坏了山地，特别是破坏了坡地、山地的生态系统。那么山城的特色就丧失了。第五点这些山地城镇的工业生产基本上还是以资源开发型、劳动密集型为主，环境污染比较严重，低层次的建设恶性的循环。第六点管理水平落后，调控协调能力差。这我只是做一般性的概括，概括我们山区的丘陵的山地城镇，可能不一定全面。

　　那么山地城镇发展战略我想提几点思考。也肯定是不全的，我只想突出几个我个人思考的观点，和大家来共同的研究探讨。

　　第一，科学制定山区经济发展战略作为指导。为什么这点很重要，因为山地城镇和平原城镇一样，城镇的发展一定要以经济发展为基础，这点我认为非常重要。所以如果是山区的城镇的发展，首先要以山区经济发展作为基础，作为指导，用科学发展观来研究山区经济的发展。反过来说，不能为建城而建城，仅仅为了建设城市城镇，这是不可行的。特别在山地城市更要注意。

　　顺便说一句，因为最近若干年来，在平原的城市开发力度很大，可能平原的土地也越来越少，可开发的土地越来越少，所以有一些地区想到了山区山地，这是很自然的，不能所有的城市发展都必须放在平地上，没有那么多土地了。所以有个别的地区提出城镇上山，一律上山。我个人对于这种出发点我觉得无可非议，可是要特别注意，城镇可以上山，但是，首先要把山地山区的经济发展起来，在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基础上，再去建城。希望避免笼统的把城市都弄到山上去，这恐怕是不可行的。

　　第二点要科学合理的划分山区。包括以功能区的划分来对山区、丘陵进行划分。选择好主导的产业，特别是适合在山区发展的产业，并不是所有产业都适合在山区发展。我今天不想展开，可能这又是一个专门的学科，希望对山区的经济发展做多学科的研究，特别还要注意因地制宜。四川的山区不同于云南，云南的山区也不同于贵州，不能简单的模仿套用，必须因地制宜的研究，在这样一种经济发展战略的研究的基础上，再来研究山地的城镇化。然后怎么来建设山地的城镇。这点，我个人认为非常重要，希望我们大家共同来加强研究。

　　第三点要规划综合的交通运输管控。在山区发展经济，建设城镇交通运输的系统和网络是非常重要的，而且它不同于平原，这又是一个专门的课题，可能又需要有专门的学科来研究这个问题。我也不可能展开。然后确定山区开发建设山地城镇建设的实施的步骤、重点等等。

　　第四点思考是要结合山地城镇不同于平原城市的特点来进行规划建设。这点也非常重要，希望不要简单的搬用或者套用平原城市的那种特点来规划山地城镇。第一点我想特别要强调山地城镇必然应该是生态城镇或者生态城市，大家知道生态城市是我们在新阶段需要非常重视建设，这里面是在平原地区还是在山区山地有所不同，如果比较起来，我特别强调山地城镇的规划建设一定要以生态城市作为主目标，要生态化，就是说一定要具有良性的生态系统和自然良性的结合，趋利避害，避免自然灾害的侵袭，保护生态环境，按照生态环境的合理容量来开发建设城市。这点也很重要，特别在山区，合理的开发建设的容量或者说生态环境的容量是一个制约，是对山地城镇开发建设的制约和约束，应该讲要非常注意，不要超容量的开发。又要说到汶川地震，汶川地震被破坏的这些山地城镇，我虽然没有做系统的调研，可是从一些破坏城镇来看多数都是超过了生态环境容量，超容量的开发，结果有一部分灾害，包括地质灾害实际是超容量开发所造成的。因为在山区合理的环境容量比在平原也许更重要，更要注意，否则就会带来灾害，或者说在自然灾害发生的时候会加大它的破坏。应该做到蓝天、净水、青山、绿被，这是我们生态文明的要求。当然这个要求比较高，也并不很容易，就是平原城市也同样要做到，可是山区的城镇，山地的城镇更特别要注意。蓝蓝的天，干净的水，青青的山，绿绿的植被或者森林的覆盖等等，不要去破坏这些即有的生态环境，因为弄得不好在山地城镇里很容易破坏这些生态环境。

　　山地城镇的人口规模我觉得一般讲应该以中小为主，空间布局要因地制宜，空间结构的形式一般讲可以采取组团或者组群式的分布，这方面有大量的研究，分析了我们中国已有的一些山地城市的空间布局结构的形式。大概它也不得不采取组团组群的形式，包括像重庆这么大的城市，刚才凌市长也介绍了，它还要继续发展，怎么发展，不能摊大饼，因为也没处让它摊大饼，它只能因地制宜的采取组团形式，中小的山地城镇，我想更应该要基本采用这种形式。

　　在一片比较大的山区可以设置一定规模的中心城市，但是要比较谨慎的、慎重的来选择。一定要有方便的交通系统，比如说在山区里的山地城镇要避免那些孤立的、封闭的、互不联系的这种城镇，而一定要有适当的交通系统把他们加以联系，来带动山区城乡的协同发展。这里还有乡村的问题，这些问题都很复杂，很多学科，我只能简单的提一下。

　　第三点思考就是要重视山区城乡的社会建设。这次特别十八大文件提到了五个一体化，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生态文明建设，这个非常重要。社会建设特别在山地城镇也是非常重要，除了经济发展以外，特别在山区山地应该发展文化、教育、医疗、公共服务、通讯、科技等等，只有比较好的社会发展和社会建设，才能保证这些山地城镇的可持续的发展。要保护好风景资源，因为我们的中国的山区丘陵有很丰富的风景资源、民族文化的资源，建设好美丽的山区和美丽的山地城镇应该把这个当做我们的目标来追求。

　　最后我举几个实例，第一中国两个最大的山地城市，一个是重庆，一个是香港，这次非常好的我们邀请了香港来的专家，在我下面香港的彭处长会介绍香港作为山地城市很丰富的经验。重庆2010年的人口2885万，重庆所以能成为中国最大的山地城市倒不是因为它有山地，而是重庆本身这个城市的区位，它的经济的发展有很大的潜势。重庆三千年了，是一座古城，历史上它是巴国的首都，而最突出的是它区位处在两江交汇的地方，特别是长江黄金水道。然后重庆在近代史上有两次或者三次很大的机遇，给重庆带来了发展动力。第一次可能还不是在很近的近代，曾经是湖北湖南人口迁移流动的一个目的地，这是在上两个世纪了，那个时候重庆人口增长，在近代来说一次是抗战时期重庆作为中国的陪都，当年国民政府从南京迁到重庆，同时也把南京或者沿海的一些工业、学校等等迁到了重庆，使重庆有很大的发展，这是近代来讲一次大的机遇。第二次大的机遇是建国以后三线建设，重庆作为大西南的一个重要的中心城市，起到了带动和推动大三线建设这么一个机遇，当年又有一些重要的工业建设和其他的职能等等，而最根本的还是重庆本身有非常好的区位，成为我们中国西南一个最大的最重要的中心城市。可是重庆缺少平地。

　　重庆特别是现在市域很大，人口很多，你们8万多平方公里的市域，我几次来重庆参加总体规划讨论，我就说别小看这8万平方公里，等于两个荷兰国，荷兰整个国土是4万平方公里，你是两个荷兰，这不仅仅是一个城市了。那么重庆显然它各方面的职能要发展，也应该发展，可是重庆没有平地，或者说极少。所以重庆的城市发展建设基本上是在山地，所以你成了中国最大的山地城市。而重庆的规划自来就是采取组团式、组群式发展，可能重庆今后还要进一步发展，也许还要延续这样一种布局和结构。现在国务院批的两江新区1000多平方公里已经给你们很大的拓展空间，这个山地城市我认为恐怕还要继续发展，继续成为中国最大的山地城市。也许不是夸大，也许是世界上最大的山地城市。可是，重庆是个特例，所以我希望中国的山地城市别都拿重庆做榜样，都会发展像重庆这样不可能。中国只有一个重庆。可是它的很多经验给我们非常大的启示和启发。

　　第二香港。香港是中国另一个最大的山地城市。香港同样是由于它的区位在我们珠江口，在我们中国南方的国门口，所以香港有很大的发展机遇和潜势。香港过去因为是英国殖民地，土地确实很少，1000个平方公里，跟重庆不好比的。在这样一个条件下，香港的发展，特别是回归祖国以后，继续的发展，一定程度也是停止不了的。香港现在700多万人口，据我所知从40年代二次大战后香港非常有规律的人口增长，平时每十年增加100万，从原来只有300、400万，到现在700多万，据我所知香港的规划署做过一些推测，说香港的容量可以增加到900万左右，我相信你们这个有一定的科学性，但是我不知道900万以后是不是还要涨，现在还没到。那么香港的策略是什么，首先香港由于历史上就这样一种发展的态势，使香港这个城市被迫上山。因为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上山了，不叫逼上梁山，但是也是被逼上了山，而且作为一个山城来讲，香港的建设还是很好的，而且有很多丰富的经验，待会香港的专家会讲。香港的特点是岛，本岛实际上不到100个平方公里，可是香港的金融中心、CBD等等都在这个岛上。他们用的是岛上仅有的一些平地，就是现在的中环、西环这些地方，然后把住宅逼到山上去，主要还是中高层阶层的人居住，穷人还是上不了山。那么形成了香港这样一个非常独特的，中国最大的另外一个山城。所以为什么要举重庆、香港，重庆也好，香港也好，之所以发展这么大，并不因为它是山地城市，首先因为它的经济社会区位等等促使他们发展这么大，然后它没有那么多平地，就到山上去。不是首先要上山，所以才发展这么大，好象能够很简单的理解这一点。

　　另外我再举两个我们中国最大的山地工业城市，现在人们不大提这两个城市，其实这两个城市是我们中国在60年代开发建设的两个很大的工业城市，一个是攀枝花在四川和云南边境，当年攀枝花首先是建设一个300万吨的钢铁企业，那是三线建设，是备战的需要。第一需要是备战，第二需要是在中国的内地建设一个重工业的基础，选择在攀枝花，这是真正几乎完全建在山上的一个工业城市。而且很了不起，300万吨的钢铁联合企业就建在其中一个山头上，把那个山头削平了建，所以那个地方的地名叫弄弄平。这也是一个非常独特的例子，很大的一个山地城市，工业为主，我个人认为这已经40、50年之久了，攀枝花我认为还是一个比较成功的例子，他确实为我们大西南建立了重工业的基础，而且发展得还是比较正常，比较好，现在也比较好。这个山地城市是在备战的动力下，我相信如果不是为了备战，它不一定是在攀枝花，当年这个钢铁厂选址也选过西昌，西昌就不完全是个山地和山区，可是为了备战。

　　第二个例子是湖北的十堰，十堰也是为了备战，是在60年代的时候为了备战而建，十堰建在一个山谷里，并不是建在山上。这是一个很隐蔽的山，它主要建设的是我们中国的二汽，第二汽车制造厂，很大的一个现代化的汽车厂。很独特的是他布置在30多条山沟里面，因为十堰的规划是我们中科院做的，我曾经去考察过，感觉也是非常惊讶，居然能够这样在一个山谷里面建设这么大一个现代化的工厂，然后发展一个城市。这个例子我个人认为基本是时代的，和攀枝花不一样，为什么这样讲，当年的动因是备战，而且当年有一个可以说是错误的方针，叫做进山进洞隐蔽，这个方针是比较极端，比较片面，也许仅仅是为了近期备战的需要，然后把工厂，把城市弄到山里面去。其实在当年方针下，在我们西南建设了一系列的山地城镇，一部分在汶川大地震遭到了灾害，今天从实践看，我毫不客气的说，今天可以来检讨这样一个方针，为进山而进山，违背了现代工业和现代城市建设的一些基本的规律和要求，确实造成了相当的一些损失，这是今天很少人提，因为也离开我们很远了，也不愿意再说了。可是今天因为我们要科学的来研究山地城市，我认为提一提这个例子不妨，我们是作为科学研究。

　　那么实践说明十堰基本失败，第二汽车制造厂，后来大家知道它已经把它的总装厂，它的研发搬出来了，第一步是搬到湖北的襄阳，第二步搬到了武汉，现在二汽，也就是东风它的总装厂在汉阳，这就好了。它得到了进一步发展的条件，它生产出来的汽车可以通过长江运输到港口出口。这就符合科学规律了，这就对了，你窝在那个山里面，它就得不到发展。很简单的判断。

　　所以我今天也非常冒昧，在重庆说人家十堰，不过这是客观的，为了我们今后很好的发展山地城镇，我想应该把这些例子都分析分析，有好处。所以简单的把城镇要上山，要千万注意，一定要具体化，该不该上山，怎么上山，上山以后还有很多工作都需要做等等，一句话多学科，要多学科的研究。

　　最后再放两张美国的山地城市，一个是旧金山，另外一个是洛杉矶，这两个都是山地城市，可能都是在基本是平原、沿海发展，但它是建设在坡地上，坡地的城市。旧金山建在坡地上，由于有比较好的城市规划、城市设计和管理，所以旧金山很漂亮。洛杉矶是另一个建在坡地上，可洛杉矶是教训，美国人自己都认为有很多教训，就是它无序的扩展，低密度无序的扩展，成了世界上扩展得最厉害的城市，依靠的是汽车，汽车依赖型的城市。由于城市扩展得太大了，大量的汽车，也造成很多问题。所以旧金山可能是比较成功，洛杉矶就不太成功，所以山地城市还是需要很好的城市规划、城市设计，严格的规划的管理才能取得比较好的效果。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