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你在台湾很多大学任教过,现在“田中央”也会带学生,你是什么样的老师?
黄声远:我是非体制内的驻校建筑师,和学生比较亲密,一般只带四五个。现在东海大学会送研究生到工作室来,做一些地方研究,我也会坐火车去中原大学,住在那里和学生聊聊天,还有一些和国外的合作,拿宜兰当研究题目。我现在太慈祥了,对学生很好,找个年轻人当老师,效果会比较好,否则他们东西都不好好做。有两次我都引咎辞职,因为花的时间不够多,回馈也不够,学生做出来东西不够好。可能现在我中年一过,见山又是山,讲的东西太简单了,学生没兴趣(笑)。
我也是宜兰大学的正教授哎,台湾奇迹。我根本只是硕士而已,也没有论文,但是因为有作品,糊里糊涂升等了。有些老师,对教育特别花心思,但是论文就少,我就帮他写报告推荐,否则他永远没法升等。不过要首先确定他是好人,这在台湾一点也不难,小地方,谁会不知道啊。
记者:现在事务所有执行长,你是不是仍然每个项目都参与讨论?

位于宜兰县罗东镇的罗东文化工场看上去是个相当开放的大架子,人在下面几乎感觉不到建筑物的存在 。
黄声远:有哎,但我是被动的,他们有问题来问我,会故意把做的东西放在我会经过的路边,如果我走过都没有说话,就代表没事。我在外面跑得比较多,知道有哪些是人家已经试过的,所以大家也都希望我先看一下,免得白做。大多数同事还是希望我在事务所多待,一般公司大家都不希望老板在,我们相反。我每天晚上都回家吃饭,出去之前就会一直被抓住。有时候我就等我小孩睡了再回来。我还是很像在学校当老师,讲个大概,给点意见,但不会坚持。我们很有默契,我很喜欢这样。
我觉得城乡不是按照密度和样子分的,我们很早就决定,我的合约是全部公开的,财务和时间也是公开的,比较像农家,大家换工,没有秘密。我连我们同事的工作怎么分配,也没有命令,大家协调来做,互相教育。如果他缺这个能力,我们反而让他先做这个,有人教他,这样整体水准可以向上拉。而且宜兰地方小,如果有个案子碰到问题,有经验的就马上去看。有制度的公司不是这样,一般的案子他就给你一个中级的人来做,做不来就不上不下的。人在第一次做事的时候是很认真、很细腻的,可是又可能会犯错误,所以我们全部人一起上。我们细腻度和层次都和这个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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