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沈鹏:这个在那个年代是这样,但是我认为我有一个优点,就是我在文革的后期,我相当地来反思了过去的,这样的一种破四旧,这因为自己做驯服工具,做驯服工具。我认为应该反思。
凤凰卫视2012年4月28日《我的中国心》,以下为文字实录:
曾子墨:南宋诗人陆游在《示子聿》一诗中,把他晚年总结出来的作诗经验告诉儿子。“汝若欲学诗,工夫在诗外”。作诗要有诗内工夫,要追求词句的华美,对仗的工稳,音韵的协调,和章法的谨严等。但这是远远不够的,更重要的还要有诗外工夫,深厚的文化素养,广阔的社会阅历,以及对自然生命的感悟,作诗如此,作字亦不例外。年届八十,自四十岁作旧体诗,六十岁成为中国书坛领袖的沈鹏,也在自作诗中曾写道“字外工夫诗内得”,而沈鹏的“字外工夫”成就的不仅是一名卓尔不群的当代书法家,还有对千年的书道传统,“书心话,诗言志”的精神回归。
沈鹏(中国书法家协会荣誉主席):少年多意气,老大事无端,不改东阳瘦,亦羞南郭餐,随波推浪易,为己读书难,内外围城里,平生未等閒。
解说:在当今的中国书法家中,沈鹏的名字为人们熟知,不仅因为他擅长草书,作品具有独树一帜的狂草精神,更因为他是一位卓有成就的诗人,善工吟咏,文采风流。
刘征(中华诗词学会副会长)印象是四个字,温文尔雅,他好像是像个儒者,像个儒生。它的话说的很慢,声音很低,但是常常是说出很中肯的话来。
言恭达(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就像孔夫子那个夫子一样,他夫子是一个对中国传统文化,对文化人的一种非常高的一种尊称,我感觉到沈先生应该这样称。
解说:沈鹏的书法大开大合,变幻无穷,一扫草书长卷中形式雷同,造型相似的陈旧气。书者浓烈的情感,为书法的古雅之风,赋予了新的神采。
胡抗美(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整个一个长卷看下来以后,让你情感它处在一种波澜起伏的状态,让你这个没有停止的时候,没有停顿的时候,一直处在兴奋状态。
白锐(沈鹏学生):他是用心在写,他把自己的情感写出来,他把自己的那种情性,真正内心中的东西抒发出来。
解说:沈鹏出生在江南古镇江阴,江阴自古文人辈出,明朝的徐霞客,民国时期的刘天华都是江阴人。20世纪30年代,当西方思潮冲击着古老中国,在这座具有浓浓古意的小镇中,沈鹏和同龄的孩子一样,很早便拿起手中的毛笔,临帖练字,但在顾明远的印象中,沈鹏比其他同学更加安静腼腆。
顾明远(中国教育学会会长):他比我小,但是我们在同一个班,来了以后呢,他很瘦小,他很瘦弱,他从小身体就不大好,那倒是真的,所以他也不大爱运动。所以他爱文学,我们呢,就是哎呀,踢足球啊,打乒乓球啊,我们比较活跃,他就比较文静。
沈鹏(中国书法家协会荣誉主席):我从小就喜欢文学,另外我比较喜欢看课外的书,这个还要回到的一个身体的病,我从小因为有那么多病,注意力不容易集中,上课的时候这个思维经常不能够,自始至终地听完老师的话。
解说:沈鹏从小身体孱弱,出生一岁后就得了麻疹百日咳,寄托在外婆家的沈鹏发烧不退,幸好在安徽教书的母亲赶回,一番悉心照料后,才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救回来,但是,康复后的沈鹏,并没有得到正确的护理。
沈鹏:那么这个时候就像一棵小草,你要给它浇水,你浇什么水,你浇凉水,但是给我浇了温水,那么我吃的那个不该吃的药,这么小的孩子头晕,眼睛,眼屎封住了,早上起床睁不开,鼻子流血,耳朵流浓,嗓子发炎,胸口闷,肠胃不好,拉肚子,脚麻。一个4岁到6岁的孩子是这样,而且当时不让我动,只许坐着不让动,小孩本来要动。
解说:父母仍旧想尽办法来丰富沈鹏原本灰色的童年,沈鹏的父亲为他请来当时的名硕,章松庵,让他跟随老师习诗词,记音韵,背诵唐宋名篇。老师的博学和勤奋影响着幼年的沈鹏,他渐渐地热爱上了古诗词。
沈鹏:古人的诗里头常常有一些忧伤,这样一种忧伤的情感,在古人的诗里头那是很多的。对于个人的身世,对于忧国忧民的情绪,这个经常流露出来的像这样一种诗词的话,那我还是比较爱读的。
解说:1937年日本侵华战争爆发,标志着一个动荡年代的来临。沈鹏随父母乘着一叶小船,颠沛流离来到上海,在这座由外国人统治的孤岛天堂,少年的内心别有一番滋味。
沈鹏: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就提出来这个问题,为什么在我们中国人的土地上,会有外国的宪兵在那里跑步,很神气,很神气。谁都不敢碰,穿的服装也很讲究,大皮靴子,在那个时候一般中国人看来那就是不敢去接近他们。
解说:此时,另一本书却引起了沈鹏的注意。
沈鹏:上学经过一个马路旁边,有一个人摆着很小很小的书摊,只有几本书在那儿卖。我一看,唉,鲁迅《呐喊》,我想这个书一定是好的,我就买了。那本书是紫红色的,暗红色的封面,中间一块白的两个字《呐喊》两个字,那鲁迅亲自写的。
解说:鲁迅的小说激发起少年沈鹏强烈的文学创作欲,他回到老家江阴后,开始写作,并在校刊上发表自己的小说。
沈鹏:可能很难想到那个时候那个我们的城市有多么得小,多么闭塞,就有一条街,一条街,一条大街,勉强能过,开一辆大汽车,如果对面再来一辆大汽车就不行了。那么那个时候汽车也一天恐怕也要,也没有什么吧。偶尔有那么一辆二辆、两辆车吧。这是非常非常闭塞的城市,在那个情况下面呢,像刚才说的像《观察》《文粹》这样的书能够从上海运过来,那是非常不容易的。这个是我父亲从上海带回来的。
解说:高中二年级,沈鹏提议,与顾明远等好也创办了一个刊物,名为《曙光》,抗战胜利之后,国共联系立刻陷入紧张状态。《曙光》也开始具有极强的批判性和思想性,在单行本《曙光》的第一篇文章中,沈鹏写道,我从小的思想是向往自由,而思想的自由是文化的出路,高中毕业后,沈鹏为自己选择了一条新闻之路。
沈鹏:新闻记者在,特别在那个年代,我认为是很神圣的,新闻记者他要面对社会上面的这个各种现象。要揭露社会的黑暗面。要为大众说话。
顾明远:我们三个人一起出来考大学,刚好碰上1949年上海大雨。上海全都淹了雇了一辆三轮车,那个沈鹏呢,当时犯脚气,我们让他坐在车上,我们两个人就推着车,在水里头一直推到了一个,另外一个同学,叫商学院,先推到那儿,去到那儿。在那儿以后又到了我的小学,我在那小学当老师跑到我的小学。我们睡在地板上。睡地板上睡了好几天,睡了好长时间就去考试,他就考这个新闻学校,因为他喜欢新闻,他从小就想当记者,记者是无冕之王嘛。
解说:一心要当无冕之王的沈鹏,上世纪50年代初,从新闻学校毕业时,却阴差阳错地成为了一名人民美术出版社的编辑,1958年大跃进一声令下,正常的学习工作都被终止了,沈鹏下放江苏高邮农村劳动。离开北京那天,正好是他新婚的第四天。
殷秀珍(沈鹏妻子):当时的心情呐,就是说不出的,说不出的是高兴还是难受,说不出来,是因为国家有规定嘛。就叫你下放你就下放去呗是不是不。所以你也不能说是一点都不难受,但是这个难受呢,就只能咽在肚子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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