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说:进入20世纪以来,人们的书写工具发生了质的变化,毛笔慢慢地淡出了人们日常生活的事业,人们每天看的,读的,写的,都是印刷体,美术字,与书法的距离越来越远。一些人练习书法,只是以参展获奖为目的。
胡抗美:有很多的书法创造者,为了在展览当中入展或者是获奖,它们就把古人经典的作品当中的一些字把它集中起来,或者是到兰亭序当中找,或者是到书谱里面去找,集出来以后再排列,排列以后他练三个月,有的甚至练半年,专门练一幅作品。
言恭达:这幅作品马上如展了,甚至获奖了,变成一幅像工艺画一样,获奖了,好,他马上就去市场了,马上他标价一下就上来了,我获过什么奖,他这些,因此这个事情带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现象,好多年轻人,包括在学校,他就不是扎扎实实地去学习,明事理,不扎扎实实地把中国的传统技法来进行梳理,而是他不花工夫地用现代的比较便捷的那种所谓手段进行制作,程式化,制作先。
解说:为了在千万副作品中脱颖而出,一些书法创造者开使用非一般的写作方式吸引观众。
白锐:有人用眼球顶着毛笔去写,用嘴掉着毛笔去写,还有用脚去写,就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都会存在。
言恭达:就在前两年,在我们南京的夫子庙,就有比如一个年轻的漂亮的女子,长发的,她就由主持她的人把她倒过来。把她的长发蘸了墨在地上写字。
解说:伴随电脑时代的到来,鼠标、键盘代替了笔墨纸砚,软件制作逐渐代替了曾经苦练而成的基本功。书法审美观念也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他用电脑的高科技来首先给你铺底,进行,比如说你一个绘画首先形体,形,他不许多这种基本功来弄,他通过电脑一弄,反正把他固定一个形,他再加上色彩,你搞不清他怎么样子来进行这个绘画的,走了很多的捷径。
沈鹏:我跟报刊上写的字,有的报纸就给我用电脑排的时候,拉长了,把那个字,或者说缩扁了。那古人写字,他是增之一笔太肥,减之一笔太瘦,有一点点变化,牵一发而动全身,绘画也是一样的。现在我们都是很无所谓。
解说:沈鹏曾经说书法是群数不清的精灵,懂得怎样才是真爱,如何健康成长,但是精灵受到了伤害,它被疏远真善美,疏远人性。
2005年,对于中国书界和学界都有着重要影响力的启功溘然长逝。启功是画界当之无愧的泰斗,也是书法界共同的老师。但他对不断涌现的新思想和新风格,却始终保持者宽和从容的心态。
沈鹏:启先生主张透过刀锋看笔锋,因为古人呢很多东西他是用刀刻过以后印出来,然后得以流传的。不过我也向他请教过这样一个意见,我说既然有了刀锋,那么刀锋也是一种客观的存在,它也有它的一种美感的存在,如果我们用毛笔来写,而不用这个去追求刀锋,但也有刀锋的那种味,是不是也是一种美感。启先生笑笑。
解说:启功先生曾说,仆私交沈鹏先生于30载。观其美术评论之作没有独到之处,所作行草无一落旧时窠臼。艺贵创新,先生得之,在启功晚年身体欠佳,退出公众视野后,沈鹏仍经常去启功家探望。
沈鹏:我看他的时候,当时我带了一首诗,为了怕他看不清,把字放得很大,他看完以后也表示嘉许,完了以后我说你给提点意见,他说我现在已经没有这个能力再给你提了,当时我听了也很感动,这个很有点激动,激动。
解说:前辈已逝,从启功手重接过书法家协会大旗的沈鹏,倍感追远启后的重任,尽管中青年和老一代书法家在创作存在着很大的差异,但是沈鹏总能“不拘一格降人才”,谦虚平和地和青年一辈谈艺论道。
言恭达:我记得那一次去他家里,他墙上刚刚是当时从还是拍卖行,我记得是,买了一幅林老作品,大家分析分析林老作品有哪些可以探。他已经来过了,现在再来看林老作品,他感觉到非常好,我讲我的一些看法他也讲的,这是我感觉到他没有一种老师辈的那种架子,就是我讲的,就是跟你探讨切磋,在当下的书法家之间,不管平辈或者是老师辈的互相探讨学说。以平等的姿态来进行切磋,这个很少。
解说:而当2008年,中国适逢奥运盛世,言恭达挥毫写下17米的书法长卷,而这篇后来被命名为“我的中国心”的长卷,则由沈鹏书写题名。但是,作为书法家的沈鹏想的更多的还是如果传承书道文化,他说,当书法精灵受伤的时候,觉着书法也在选择我,我们相互诚心不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殷秀珍:他从那个80年代90年代,从晚上吃完晚饭七点,一直站到11点写书法,站着写,他就要求你站着写。他不让你坐着写,他自己也是站着写,不管大小的字都得站着写。
白锐:因为或多人他成名了,每天就只是创作或者写一些应酬之作,他就是说自己创作的东西比较多。但沈先生不是这样子,他一直在坚持临帖。这个临帖和创造他是一直分不开的,就不断从古代经典中汲取营养,然后再充实他的书法作品他的创作。
解说:而作为书法理论家沈鹏写下《书法环境变异与持续发展》、《书法,在比较中索解》、《书法、回归“心书”本题》等。一系列理论文章。肯定了巨变中的书法发展环境。但更肯定了千年书道仍旧大有作为。近年,他受聘于中国国家画院,书法院名誉院长,招收精英班和高研班并亲自授课。
沈鹏:于是在等幽州台的时候,发出了这样的浩叹,前不见古人,古人到哪里去了,后不见来者,未来的人在哪里,不知道,念天地之悠悠,度怆然而涕下,就一个人,就他一个人。
解说:从书法热的大潮中走过,对美的追求始终是沈鹏生命的执着,而近些年来,《三余吟草》、《三余续吟》等,沈鹏所著的诗词专著相继问世,他更是在诗作中托物抒怀,随缘而吟。自小身体羸弱的沈鹏,在小学时便有老师对他说,你以后是一只手领文凭,一只手买棺材,老师的话曾深深刺痛过沈鹏的心,但是他从未放弃过自己。
沈鹏:我本来人家说金色的童年。我实在说不出这个话,我是个灰色的童年,我这个人我不骄傲的,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说的,我如果没有超乎一般的那种毅力的话,我做不到。然而我一定要这种可能遇到的不幸的遭遇,我要奋斗。
曾子墨:宋代书法家米芾说过,书家在并非创作的时候也要存“书意”,而沈鹏认为诗意与书意相通,应是诗人的躯体和灵魂的全部,当代诗人刘郑曾评价道,沈鹏君的诗是书家的诗,他的书有是诗家的书,沈鹏从40岁左右,才开始进入书法与诗词创作,但他却觉得在一生中无所谓迟早,说水到渠成或新的开端都无不可。而在当代中国书法环境已经发生极大变化的转型期,沈鹏用自己的创作和理论思想,鼓舞这同仁后学。他相信传统艺术中的精华。是具有永恒意义的,当我们鼓励新思想注入新创造,传统艺术命脉就能传承,感谢您收看《我的中国心》,下周我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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